王磊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外头的天刚蒙蒙亮，几声稀疏的公鸡打鸣声还没完全唤醒这个老旧的小区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咔声，算是驱散了宿醉带来的僵硬感。

昨晚上喝得有点多，主要是跟几个老伙计吹牛，吹到了后半夜。起哄的人多，王磊也不是省油的灯，一杯接一杯地来，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就喝倒了。现在回想起来，脸上还火辣辣的，估摸着是被人灌了孟婆汤。

他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棉絮都有些散了，一股子樟脑丸的味道。这棉袄穿了快十年，领口都开线了，但王磊舍不得扔，毕竟现在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。踩着吱呀作响的板凳，他翻箱倒柜找出昨晚上那件皱巴巴的夹克，胡乱套在身上，就着昏暗的灯光刮了刮牙。

镜子里的王磊，眼袋挺重，脸色也有点发白，但眼神还是那股子机灵劲儿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昨晚的钱包落在谁家了？估计是哪个老伙计顺走了，王磊不介意，毕竟都是兄弟。

走向门口的时候，王磊踢到了个东西，一个皱巴巴的信封。他捡起来打开，里面是张收据，开在一家小饭馆，地址是小区斜对面的“老张菜馆”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钱是哪来的？昨天他明明只喝了酒，没吃饭啊。

信封背面还有几行字，是蝇头小楷，写的是：“磊子，这点钱你先拿着，等回头方便了再说。” 下面是一个陌生的名字，王磊没太在意，随手把信封塞进了口袋。

老张菜馆还没开门，门口挂着块招牌，上面用红漆写着“老张菜馆”。王磊估摸着是哪个熟客不小心把东西落下了，他朝里面喊了声：“有人吗？”

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探出头来，睡眼惺忪：“咋回事？”

王磊把信封递过去：“你看看是不是你的。”

男人接过信封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是我老李的，估计是晚上收钱的时候落的。谢谢你啊兄弟！”

王磊摆摆手：“没事儿，举手之劳。”

男人热情地递给他一支烟：“等下进去坐坐，我给你炒几个好菜！”

王磊摇摇头：“不了，我得上去送点货。你忙你的。”

男人点点头，把信封塞进兜里，又叮嘱了一句：“回头有空过来坐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