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的风还没停歇，李东把外衫的下摆又拉了拉。这鬼天气，刮得人骨头都酥。他刚送完一个痨病鬼，那老汉子片子不错，硬是塞了十两银子，口口声声说积德。李东乐得收下，也够他喝几坛老白干了。铜钱扔出去，叮当作响，风一卷，火星子就没影儿了。

正琢磨着去哪儿喝一杯暖和身子，眼角瞥见街对面似乎起了点骚动。几个穿着破衣烂衫的叫花子，正围着一个殡仪馆门口的年轻姑娘吵闹。那姑娘穿着身素白，面色苍白，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似的，身后的棺材也被推搡得翻了几个跟头。几个叫花子嘴里不干不净，伸手就要去摸棺材盖。

“滚开！别碰我爹！” 那姑娘尖声喊道，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。

李东眉头一皱。他看人习惯了，虽然这姑娘状态不好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倔劲儿。几个叫花子显然不是什么善茬，其中为首的一个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眼神阴鸷，一把菜刀把子往地上一杵：“少废话！棺材是死的，你们是活的，有能耐抢啊！”

这要是换个普通人，估计真就愣在这儿了。李东可不行。他嗤笑一声，迈步走了过去。几个叫花子一愣，随即对视了眼，刀疤脸冷哼一声：“哟，哪来的胖矍直？想来送死？”

“送死？没门。”李东拍了拍手，“棺材是死，人是活的，你们碰它，是想让死得更快？”

他话音刚落，那几个叫花子就哄笑起来。刀疤脸更来劲了：“小子，看样子是读过几天书？行，有本事别跑！”

“怎么，想试试？”李东嘴角一咧，“别以为长着把刀就了不起，欺负一个姑娘算什么英雄好汉。”

说着，他右手撸了撸袖子。那几个叫花子以为他要动手，顿时紧张起来，刀疤脸甚至把菜刀往地上一拍，发出“铛”的一声。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。

李东没动，对着那姑娘笑道：“姑娘，你爹没了，别让这些畜生再糟蹋了他的脸面。”

那姑娘眼中闪过一丝光芒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她咬了咬嘴唇，声音有些哽咽：“我……我没钱安葬我爹……”

李东心里了然。这世道，没钱寸步难行。他往前一步，沉声道：“没钱？我这里有点钱，送你们一人二十两，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