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“哐当”一声开，透出凉飕飕的夜风。末班车晃晃悠悠进了站，轮子碾着雨水，发出单调的“咕噜咕噜”声。雨花台站这会儿人挺多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，一个个打着伞，缩着脖子往车上挤。

我，老王，是这趟车的司机。开了十几年夜班车，这路我熟得能倒着开车。车窗上雾气蒙蒙的，我掀开一点缝，外面黑漆漆一片，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，雨水砸在地上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后视镜里，车里就仨人。

靠门口那个女的，刚才上车就鬼鬼祟祟的。挎着个双肩包，手在包边摸索半天，最后才掏出张皱巴巴的车票。我瞥了一眼，是她，老面孔了，有时下班晚，就坐这趟车回家。可她今天不对劲，包好像被人动过，鼓鼓囊囊的。我看得真切，她上车时，趁人不注意，往包里又塞了点东西，手还抖了一下。

另一个男的，靠窗位置。我问他买票，他愣了一下，才慢吞吞掏出车票。票面日期，大概是今天早上。这人有点奇怪，上车就没说话，就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亮光一闪一闪的。我问他：“兄弟，啥时候买的票？”他眼皮抬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刚上班。”

“刚上班？”我挑了挑眉，这人逻辑有点乱。这班次他可能根本没买票，要么就是临时起意，图省事。这年头，谁还信谁啊。我开车慢悠悠往前开，雨越下越大，车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一片白。

我盯着后视镜里的那男的，他手机屏幕没关，黑屏亮着。我忍不住想，这哥们儿是干啥的？偷摸买了票，还是根本不想上这车？要是我拒载，他会不会急眼？可要是拦着他检查，自己这末班车司机当得也太不专业了。老江湖了，这种事儿见得多了，谁家没个难处？我叹了口气，专心开车，不再管他。

车里的气氛有点沉闷。女的也不说话，就靠在窗户边，看着外面。雨声太大，盖过了她的呼吸声。我偶尔扫一眼后视镜，那男的还是对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翻飞着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
开了快半小时，路过[]):“时街了啊，有下车的吗？”我提高音量问道。 没人应声。这班次就这三个乘客，挺规律的。 “下车的，车门那边请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