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“哐当”一声，又锁上了。车厢里憋闷得很，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哗啦响。我叼着烟卷，眯着眼看窗外。这么一站，总能遇上些奇怪的人，或者奇怪的事儿。

前边那女的，上车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。她裹得严严实实的，往背包里塞了个鼓鼓囊囊的小包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她没买票，可能是想捡漏吧？现在的年头，谁还信谁啊。我瞥了她一眼，她就赶紧扭过头去，脸都绿了。谁让她上了末班车，我这车不卖票的。

后边那男的，倒是买了票，还掏了个皱巴巴的十块钱。他说去下边的小区，反正这趟车就这三个人，一个戴鸭舌帽的，另一个女的，再加上他。他就坐在那里，也不说话，就盯着自己那双皮鞋看。

我抽着烟，看着窗外。雨花台站这地方，晚上挺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人。他们上车，下车，然后消失在夜色里。有些事，就像这雨水一样，落下来，湿透了，然后就流走了，谁也留不住。

“师傅，开快点吧，我还有点事。”前边的女的突然说道。

我嘴角一撇，没理她，继续抽我的烟。这女的，我看她鬼鬼祟祟的，肯定是有什么事情。她那个小包，鼓得跟个球似的，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。

后边的男的突然抬起头，看着我：“师傅，你看出门道了吗？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冷笑一声。他什么意思？装什么大尾巴狼？这车也就这点大，谁看谁不看见。我慢悠悠地说：“看什么看？没看见什么。”

他“嘁”了一声，又扭过头去。这男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他眼神里，透着一股子阴狠。

我加快了车速，雨点打在玻璃上，发出“啪啪”的响声。车里的灯光昏暗，照在每个人的脸上，都有些模糊不清。前边的女的，还是盯着窗外看，她的眼神，有关切，也有紧张。

后边的男的，又开始玩他的皮鞋。他一边玩，一边看着前边的女的。我看着他们，心里琢磨着，这俩人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

车到了下一个站，又上来几个人。他们缩着脖子，挤了上来，然后找了个空位坐下。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嘈杂。我掐灭了烟头，准备继续开车。

就在这时，我看见前边的女的，突然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