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，这雨真他娘的邪门，都晚上十一点多了还不停。我吧嗒吧嗒磕着烟灰，暖气在前面那女的面前鼓起老大一股暖气团子，我这边冷得像被刀子剜着似的。车窗外，水哗啦哗啦砸着，路灯把积水照得像一片片扭曲的镜子，反光把前面那女的影子晃得忽明忽灭。

我吧唧嘴吸了口烟，炉子烧得正旺，前面那女的却跟揣了个冰窖似的，裹着件鼓鼓囊囊的羽绒大衣。啧，装什么装，心里头肯定比这车窗子还冷。她上车的时候屁股兜里就鼓鼓囊囊的，还故意往背包里又塞了啥玩意儿，鬼鬼祟祟的，跟做了亏心事似的。

这趟车就仨乘客，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旁边是我，后面就是那男的，买票的时候磨磨蹭蹭的，也不知道干啥。我瞅瞅前面的女的，又瞅瞅后头的男的，心里头就跟猫抓似的。这年头谁还信谁啊，一个个都揣着明白装糊涂，谁也不知道兜里揣着什么花花肠子。

末班车速度慢得像蜗牛爬，一路晃晃悠悠。路过江边的时候，水都跟开了锅似的，浪花拍在护坡上，噼里啪啦响。我盯着车窗玻璃上的水珠子，看雨水怎么在灯下一圈圈晕开，心里头盘算着事儿。后头那男的啥时候买的票来着？我瞅瞅他的票，哦，下一站下的，跟前面的女的不是一个地方的。

前面的女的坐那儿也不老实，一会儿摸摸手机，一会儿看看窗外，眼神直勾勾的，不知道在瞅什么。她的包鼓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塞了啥。我好奇，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那包是某种挺特别的牌子，一看就挺贵的。啧，装什么装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突然间，车猛地一抖，前面那女的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捡，结果把包带子也给拽开了，包里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。我借着灯光一看，我的妈呀，那是一把匕首！雪亮的刀刃在灯下闪着寒光，吓得我赶紧把头扭到一边。

后面的男的立马站了起来，瞪着前面的女的：“你他妈瞎啊，拿个刀子晃什么晃！”前面的女的吓得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后面的男的气得浑身发抖，显然是被吓得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