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眼前金星乱冒。好半天才勉强看清四周， 这里像是个废弃的矿洞，灰扑扑的岩壁上布满裂痕，头顶时不时有碎石往下掉，噗噗作响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气味，混杂着泥土和某种不知名矿物的味道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“妈的，真是祸不单行。”王磊暗骂一声，挣扎着爬起来。身上疼得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，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新旧伤口，汗水和脏污混在一起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恶心得他直想反胃。

他活动了一下脖颈，有点僵硬，但似乎没有受伤。脑袋还是嗡嗡作响，记忆力像是断线了一块，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片段。就像……就像被人塞了一麻袋瓜子，全吃了，只留下满嘴的碎壳和一股子怪味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声咒骂，借着矿洞深处一盏忽明忽灭的油灯勉强照明，开始打量四周。这地方明显有人活动的痕迹，虽然很粗糙，但角落里散落着一些废弃的矿镐、撬棍，还有几具穿着破烂皮甲的尸体，姿势扭曲地倒在地上，胸口裂缝里还在渗出血迹。

血腥味和腐臭味混在一起，让王磊皱紧了眉头。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矿洞劫杀现场，死的这些人，死状凄惨，下手黑狠，一看就是某种……特殊手段的受害者。

他蹲下身，用袖子擦了擦手，小心翼翼地检查其中一个死者的手里。那是个军官模样的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什么东西，指甲缝里残留着一些奇怪的黑色粉末。王磊用力掰开他的手指，一枚巴掌大小、形状不规则的黑色铁牌掉了出来，铁牌上刻着一些扭曲的符文，触手冰凉，散发着一种阴冷的气息。

“炼魔阵……”王磊盯着铁牌上的符文，脑子里灵光一闪，想起了某个残缺的片段，“炼魔阵令牌？难怪……”

他还没来得及细想，突然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矿洞顶部的岩石裂开一道缝隙，一道乌光化作箭矢般激射而下，直指他的面门！

“操！”王磊反应迅速，猛地向旁边扑倒，乌光擦着他的头皮飞过，深深嵌入旁边的岩壁，溅起一片石屑。

“嘶……”王磊倒抽一口凉气，后颈传来一阵刺痛。刚才要是慢上半分，估计脑袋现在就开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