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，唐焱总觉得这栋住了快十年的老楼似乎有什么不一样。不是物理上的改变，而是……空气里多了一股别的味道。他皱着眉，侧了侧头，又好像是自己想多了，可能是雨后潮气太重，加上暖气熏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他推开了门，玄关灯亮起，暖黄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鞋架上的皮鞋被他随手一踢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才往客卫里走。洗手池边水珠还挂着，他顺手冲了冲，摸了把毛巾擦干手，又顺手抄起旁边漱口杯里的牙刷牙膏开始刷。

镜子里映出他有些疲惫的脸。眼下的乌青在灯光下格外明显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领带歪了。

“又加班？”戚心雨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“嗯。”唐焱应了一声，牙刷在嘴里搅动，泡沫差点溢出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踢着拖鞋往客厅走。

厨房的门虚掩着，隐约能看到戚心雨背对着他，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。白色的厨师服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温柔，像根上好的葱。只是那背影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
“怎么了？脸色这么差。”唐焱站在客厅沙发上，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旁边，公文包往茶几上一扔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戚心雨系好围裙，转身看他，手里还拿着锅铲。“看你样子，从公司到现在，就没怎么停过吧？上周周末你也不是。”

唐焱没接话，自顾自倒在沙发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“随便问问，你也别太累。”

“累？”戚心雨走到他身边坐下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“还好，就是有点温。是不是感冒了？”

“没事儿。”唐焱抓住她的手，犹豫了一下，“心雨，有件事……”

戚心雨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复杂。“什么事？”

他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“算了，不说了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阳台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“可能就是有点累，有点感冒吧。”

说实话，他心里想说的是，最近公司里有些变动，有个项目被上面抽走了，他这个负责人自然要背锅。老板的脸色看着就挺不对，项目组成员也全像是看热闹的，没一个人主动站出来分忧的。晚上想找她聊聊，又不知道从何说起，张口又觉得像是自己瞎操心，影响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