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。唐焱推门进来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某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。这味道不浓，但就是钻进鼻腔，有点像旧书页晒干后的霉味，又有点像雨后泥土的清新，反正挺奇怪的。

“回来了？”戚心雨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背景里是水槽哗哗的流水声。

“嗯，”唐焱应了一声，换鞋的动作顿了顿。鞋尖刚碰到地板，他就停下，的目光扫过客厅。沙发垫还是他走时那个褶皱，茶几上那盆绿萝也长得没变化，可不知为何，整个家似乎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。明明每天都待在一起，可今天，就像头回看见。

戚心雨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，看见他，脸上立刻露出点笑意。“怎么啦？鼻子不通气？”她走过来，伸手想碰碰他的额头，被他躲开了。

“没事，可能是有点闷。”唐焱避开她的手，指了指空气，“这味儿，挺怪的。”

戚心雨顺着他的目光闻了闻，也愣了一下，随即习惯性地笑了笑，“哦，可能是暖气味儿重了，加上我做饭弄的油烟混一块儿，习惯了倒忘了。”她拍拍他的胳膊，“别傻了，这里不还是你家吗？”

“我知道。”唐焱应着，可心里那股子怪劲儿还在。他转身走向卧室，打开衣柜。里面的衣服还挂着，叠得整整齐齐，和自己放得乱糟糟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。他随手拿起一件外套，指尖划过布料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戚心雨跟进来，看着他在衣柜前站定不动，“又要搬家？上回不是说了不搬了？”

“没……”唐焱话说一半，又咽了回去。他也不知道怎么了，就是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，想把这栋住了十年的老房子彻底翻新一遍，或者干脆推倒了重盖。不是讨厌这里，也不是嫌弃戚心雨，就是觉得……不够好。就像这味儿一样，说不清，道不明，却让人心里堵得慌。

戚心雨看着他，眼神有点疑惑。“你今天挺怪的，是不是工作压力大啊？”

“有点。”唐焱点点头，没想多解释。他拉开衣柜最上面的抽屉，里面是空的，他平时少穿的衣服都收起来了。他随手丢进去一本旧书，然后开始翻找自己的篮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