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都几点了，还催催催的。”舒晴一边扒拉着碗里的拌面，一边嘟囔。头顶的吊灯惨白惨白的，映得她小脸有点红。

顾焱晞坐在她对面的吧台椅上，手里还端着那杯永远都喝不凉的冰美式，低头看着平板，“客户那边催着方案了。”

舒晴闻言，扒拉面条的手顿了顿。她是个刚入行的小策划，天天被甲方爸爸折磨得够呛，客户尤其不耐烦那种。顾焱晞不是甲方，他是她刚认识不久的合租室友——哦不，前室友，因为顾焱晞昨天搬去和另外几个哥们儿合租了，这搬家公司报销的流程又得她这个“前任房东”跑。

“啧，还能咋地，催就催呗。”舒晴把筷子往桌上一搁，准备去管顾焱晞的活儿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那方案的事，我能不能凑合看看？我虽然不专业，但脑子转得快。”

顾焱晞抬起头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下。舒晴这姑娘，就是有点欠收拾，但……不是坏人的欠收拾。他放下平板，往前探了探身子，“你那点微末道行的脑细胞，也就够给我提个供参考。”顿了顿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“算了，听你的。你也别光傻吃，帮我看看，那设计得是不是有点太……直男了？”

舒晴眼睛一亮，抓起旁边刚买的冰镇橘子汽水就往顾焱晞面前递，“那必须！我来看还不过分嘛！快，喝口水压压火，我看方案精神点。”

顾焱晞接过杯子抿了一口，冰水碰到嘴唇，他“嘶”地吸了口气。舒晴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，“笑什么笑？够呛吧？”

“将就吧。”他低声回了一句，然后低头看平板，期间偶尔抬眼，正好撞上舒晴亮晶晶的眼睛。那眼神，像夏夜里的星星，不含什么复杂的情绪，就那么直白地亮着。

舒晴心口莫名一暖，赶紧低下头去看平板。屏幕上那花里胡哨的甲方爸爸要求，在她眼里突然好像也没那么刺眼了。

这份莫名的感觉挺烦人的。舒晴甩甩头，像是想把这种不该有的心思甩出去。合租的时候，顾焱晞待她确实不错，帮她修电器，给她带饭，偶尔晚上加班晚了还能顺路送她回家。但刚认识不久就搬走了，说起来好像……也就这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