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晴抱着一摞子书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往三楼文学区走。图书馆那会儿人不多，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，在书架间投下几道亮晃晃的光斑，暖得让人浑身舒服。她脚步轻快，心里盘算着晚上给自己做顿啥好吃的，红烧肉？还是番茄炒蛋？

正琢磨着呢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她下意识低头，瞅见自己手里那摞子书中间，夹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不是图书馆的推荐书单，也不是借书条，纸条的颜色有点旧了，边角都磨出了毛边。

舒晴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微微发僵。她认得这纸条，是顾焱晞的。上次的文学沙龙上，两人因为一本书的小细节争执了几句，临走时顾焱晞气呼呼地把纸条塞给她，说“以后有话当面说”。她当时火气还没消，顺手就塞书包里了，压根没当回事。

现在阳光底下，纸条上的字迹显得格外清晰。舒晴慢慢展开，是顾焱晞那龙飞凤舞的字体，写着：“上次的事，是我不对。你别生气了。”

舒晴看着看着，嘴角就不自觉抿了起来。这家伙，写东西还是这么冲。但她心里那点别扭，好像被这纸条轻轻戳了一下，有点疼，又有点痒。她想起刚才出门的时候，顾焱晞从后面递给她一本书，低声说“晚上有空吗，聊聊”，当时她头也没回，只顾着数自己借了十本书，没听见。

舒晴把纸条往怀里揣了揣，脚步也慢了下来。阳光斜斜地照在她脸上，暖洋洋的。她想起上次和他争执，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，就为《傲慢与偏见》里达西先生那句话的理解。后来想想，人家都主动示好了，自己还绷着干啥呢？

想通了，舒晴的心情一下子敞亮起来。她抱着书，转身往门口走，心里哼的小曲儿都欢快了。刚到楼梯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舒晴。”

舒晴心里“咚”一下，转过身。顾焱晞站在楼梯口，手里还拿着那一本《红楼梦》，看样子是等她等着急了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舒晴注意到来他眼睛里有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？

“嗯？”舒晴点点头，故意把怀里的纸条露出一角，“有事？”

顾焱晞走过来，伸手帮她把那摞书抱稳了些，顺便把她的纸条拿过来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