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挨打了。

我蹲在门口，看着隔壁班那个转来的男生被几个小混混围在墙角，脸憋得通红。王胖子那帮人，又是冲着我来的，这次不知道又想干什么。我缩在墙根，手指抠进水泥地缝里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突然，一声闷哼。我循声望去，那男生好像踉跄了一下，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。

“操！”王胖子啐了一口，带着人就要上前捡东西。

我脑子一热，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，直接吼了一嗓子：“别碰他的东西！”

哗——

王胖子一愣，下意识地回头看我。我赶紧缩脖子，假装看窗外的风景。他似乎没认出我，转头又去看那个男生。

“哟，还有人撑腰？给老子滚过来！”王胖子笑了，声音里透着戏谑。

我就知道会这样。那男生皱着眉，没动。王胖子脾气爆，直接冲过去了。我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汗，眼睛死死盯着那边。

下一秒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。然后王胖子那帮人骂骂咧咧地走了，留下那男生一人蹲在地上，捡他掉的那本笔记本。

那男生……是季凉川啊。隔壁班转来的那个，干净得像张白纸，又闷得像座死火山，从来不知道跟人说句话。我知道他，是被李老师特意提过的，家里好像有点事儿，来我们学校上完就走了。

他没注意我，低着头，捡完东西，又慢吞吞地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然后站起身，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成了一团。我他妈就是个傻子，明知他可能是那帮人找的目标，还出来送人头。

“嘶……”我吸了吸鼻子，刚想追上去问问怎么了，就见季凉川走到楼梯口，突然停下，掏出手机，好像在打电话。

他眉头紧锁，语气很奇怪，听不太清在说什么，但那表情绝对不像没事的样子。挂了电话，他没上楼，反而转身朝操场那边走去，身影越来越小。

操……我差点以为我要得逞了，结果他更像是逃。他到底怎么了？

那天之后，季凉川好像更沉默了。偶尔在走廊碰到，也只是低头走开。但我发现，他开始帮我把那些故意塞在我桌上的垃圾捡走，放学的时候，会站在走廊里，等放学的同学走得差不多了，才去收拾讲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