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，动画片都换台了，林薇这女人咋 Stil 不见人影。客厅电话吵得嗡嗡响，估计是催吃饭，我吼一声又不管了，喉咙都哑了。小宇那小脑袋扭来扭去，小手还捞着薯片往嘴里塞，眼角余光瞄我，那小眼神，估计早憋着没说话了。

得，吃饭这顿又得我来。锅灶刚闲着，油烟机嗡嗡转着给自己壮胆。打开冰箱，冷气扑面，只有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，还有半块昨天剩的西瓜。林薇要是知道了，得骂娘吧？嘴她最犟，非说我不爱惜粮食，说这菜没炒透，说西瓜放冰箱冻坏了。我懒得搭理，切了块西瓜扒拉两口就搁下了。小宇倒是乖巧，把最后一口饭咽了，慢吞吞爬过来挨着我坐。

“爸，林薇呢？”小宇突然开口，小脸红扑扑的，手里还攥着个薯片袋子。
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我含糊应着，心突地一紧。这话是我们家老规矩了，她一消失，我就不提她，谁也别提，谁也别问。提了就像往伤口上撒盐，没用。

小宇似懂非懂地“哦”了一声，扒拉着碗里的米饭。我看着他，心里发堵。这孩子多无辜啊，跟着我受这份罪。早知道，当初就不该跟那婆娘离婚，或者……我现在就去找她？可找啥呢？人影都没个准，邻居只说看见个红衣服的女人，跑得飞快，像受惊了似的。这线索，比抓風子都难。

电视屏幕亮着，动画片吵吵嚷嚷的，一点都哄不住心慌。我抄起遥控器，啪地关了电视。小宇被吓了一跳，小嘴微张。

“爸，你干嘛？”他小脚跺了跺。

“吵死了。”我声音没好，但心里不是这意思。我走到玄关，摸索着找出钥匙，又摸索着打开大门。小区晚上安静得很，只有路灯照着，影子一晃一晃的。风吹过来的，带着点雨后泥土的腥味，有点凉。我站了好一会儿，才硬着头皮往楼下走。

楼下没灯，黑漆漆一片。我踱步到单元门口，电梯停着，显示屏上空空如也。我掏出手机，屏幕光映在脸上，有点刺眼。我点开相册，最近相册没怎么动，都是小宇的日常。往前翻，翻到上周，林薇还赖在我身边嚷嚷要拍照。她笑着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手里还拿着刚买的奶茶，我搂着她拍了几张，她嫌不好看，又嚷嚷着让我换个角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