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僧云空，法名倒也慈悲，可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糙。在青坊开个小斋堂，贩卖些香火，斋饭做得也不像样，专挑简单省事的来，馒头就咸菜，有时候馒头都省了，净整些面片子糊糊。徒弟不愁，就愁徒弟——那败家子小青，净整些幺蛾子。

“师父，师父，昨儿个买那坛子酒，尝尝咋样？”小青贼兮兮地从后厨溜出来，手里还揣着个空坛子。

云空正趴在桌边数DAYU，见小青凑上来，无奈摇头：“啥酒，小豆子豆子酒？没见过世面。”

“嘿嘿，明儿再给你当‘师父’钱啊，我藏好了，不让别人知道。”小青咧嘴一笑，那笑容跟销赃似的。

“滚蛋，喝也不是光喝酒的，你那点微薄的修为，连个苍蝇都撵不走。”云空弹了弹小青的额头。

小青摸着额头不服气：“师父，你这话说的，我修的是上乘心法，讲究的不只是杀伐，还是……呃，和谐。”

“和谐？你这小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瞎琢磨。”云空白了他一眼，“成佛得靠悟，你倒好，天天琢磨怎么偷吃我那点存货。”

“嘿嘿，师父，不是偷吃，是借尝，尝完了还，下次还……”小青吭哧半天，就是说不圆。

“得了得了，少跟我转弯抹角的，就知道吃。”云空摆摆手，“今儿个给你剥两只鸡。”

“啥？！”小青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两只？师父你开什么玩笑？就我们斋堂那点进项，两只鸡？”

“就两只，你运气不错。”云空神秘一笑，“你把这坛酒给老张送过去，他给你婆婆续命的‘仙草’快断了，他老婆子要是不行了，你连偷他吃食的资格都没有了。”

小青这才明白过来，立马来了精神：“好嘞，师父，这事儿交给我，保证办得妥妥帖帖。”

“去吧去吧，小心点，别被人看见了，又是说斋堂的和尚不正经。”云空摆摆手。

小青晃晃悠悠地出了门，嘴里还在念叨：“师父，你放心，我办事你放心……酒……酒……”

看着小青消失在巷口，云空摇摇头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徒弟啊，真是愁人，不过……总比没徒弟强，少个吃饭的怨声。”

他拿起算盘，噼里啪啦拨几下，数着明儿香火钱，心里盘算着：“得，又是一个馒头就咸菜的日子，得想办法弄点肉吃，不然再看着小青那馋样，我迟早没饭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