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您瞧着。话说这云空刚掐灭烟头，那不济的徒弟——小沙弥明悟就颠颠跑过来，脑门子都快跟额头撞上了。

“师傅！”明悟声音尖得能划破耳朵，“外面……外面有人找您！说是……说是来化缘的！”

云空挑了挑眉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化缘？这年头，愣是有人专门上门找他化缘了？这地界儿邪门得很，寻常人家吃穿用度都不愁，哪来的化缘人？八成又是哪个不开眼的，打着幌子找茬。他斜眼瞅了瞅明悟，那眼神里头的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你自己招惹的，活该。

“谁啊？”云空往斋堂门口一懒腰，把刚掐灭的烟蒂往地上又碾了碾，烟灰“簌簌”往下掉，呛得明悟咳嗽两声。

“是个……是个女的。”明悟咽了口唾沫，“挺……挺好看的，挽着个……个长辨子，手里还拄个……个竹筐，背了个布包。”

“女的？好看的？”云空眼睛倏地亮了亮，那不是昨儿个在坊里转悠，花里胡哨的青楼女子嘛！她来干嘛？青楼女子上他这种破斋堂化缘？他有点想不明白，但一颗不安分的心，就像野草似的，蹿头盖脸地冒了出来。

“让她进来。”云空摆摆手，心里头直打鼓，“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来头。”

明悟小跑着去开门，不一会儿就把那女子迎了进来。只见门口站着的，果然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穿的虽不奢华，却自有一股子干净利落。尤其那双眼睛，黑白分明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，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低矮破败的斋堂。她手里拄着的竹筐，也不知道是干嘛的。

“师傅，人……人来了。”明悟在后面小声提醒。

云空这才转过身，脸上挂着那种刻意的和善笑容，眯着眼睛打量着那姑娘。那姑娘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微微咬了咬下唇，将抱在怀里的布包往前递了递，微微屈膝行了个礼：“师傅，贫女名叫妙心，特来……特来向师傅化缘。”

云空心里头“啧”了一声，脸上笑得更开了：“妙心姑娘，快快请起，斋堂虽破，尚有热茶。姑娘远道而来，定是辛苦了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示意明悟去烧水，自己则慢悠悠地踱到妙心面前。

“妙心姑娘，不知是为何事，竟要专程来老衲这荒郊野岭的破斋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