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空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锅子里的火星子忽明忽灭，映着他对面站着的败家子徒弟——沙弥了。这小子，进门时眼睛还放光，现在则蔫头耷脑，像被鸡啄了食袋。

"化缘？"云空把烟灰缸里的烟头摁灭，缸沿"啪"地一磕，火星子迸溅出来。他眯着眼瞅着徒弟，心里直犯嘀咕。"化缘？找我这破斋堂化啥缘？是嫌弃俺们这儿米粒儿大还是菜勺子小？"斋堂就两间破瓦房，一张八仙桌，四条长板凳，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七十年代末的世界地图——云空从某次"国际交流"时顺手扯的。所谓的"斋堂"，其实就是个收破烂的兼卖点香火纸的。

沙弥搓着手，声音发虚："师父，您听我说...那老道...他..."

云空打断他："不说那个秃驴了，你那点子鸦鸽，三毛钱一个的货色也能唬住人？我说过多少次，修仙得脚踏实地，你倒好，天天琢磨着怎么跟人攀关系。"

沙弥缩了缩脖子："师父，不是...那老道，黑市收破铜烂铁，看上的我那架破铜风铃。他说能给个好处..."

云空气得舌头都捋不直："好你个沙弥！那破玩意儿除了摇响，还有个屁用！赔多少？！

沙弥哭丧着脸："他说...说是祖传的..."

"祖传的？"云空眼神突然亮了，猛地踹了把脚前的破扫帚，"他可说来历？"

沙弥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："师父，您要那玩意儿？您要？

云空脸上笑开了花："我要！我就知道这小崽子不是个省油的灯！"他踱步到墙角，从蛛网结痂的箱子里翻出个油布包，抖搂出来个巴掌大的铜铃。铜铃锈迹斑斑，样式古怪的，颤巍巍地摇着，竟发出嗡嗡的像是闷雷的声音。

"这玩意儿不简单啊！"云空把铜铃翻过来，底座刻着几行模糊的小字："雷震子挂云床，风摇铜铃响九州...？扯淡！"

沙弥凑过去，倒吸一口凉气："师父，这...这是真的？!"

云空掐了掐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："真假不论，能换钱就行。走，沙弥，咱们今儿个不化缘，开黑店去！"

黑店？沙弥一脸茫然，但看到师父亮晶晶的眼睛，立马打了鸡血："师父您说哪儿去就去哪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