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弥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嘴角还挂着干巴的涎水，估计是饿的。"师傅，要不...要不我们去镇上试试？"眼神可怜兮兮的，那小样儿，要不是云空是他师傅，直接就让人给扔路边去了。

云空哼了一声，把烟锅子往桌上一扔，火星子"噗"地灭了。"去就去，谁怕谁？谁让这破地方连根野菜都找不着呢！"说着抄起衫子，卷了卷袖子，把那破袈裟往肩上一披，跟个要饭的似的。沙弥赶紧跟在后面，捡了个破碗，警惕地四处看了看。

出了寺门，往青坊镇的方向走。这破地方就仨街，还都是土路，晴天一身土，雨天一脚泥。云空走得慢悠悠的，嘴里还咕哝着："饿死老娘了...饿死老娘了..."

沙弥咽了口唾沫，又往嘴里塞了把干饼渣子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师傅，您别咒了...要不...抢？"沙弥贼兮兮地一笑，咧开嘴，两颗大门牙差点掉下来。

云空看着他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"滚蛋！本师傅是吃素的，你那是抢素鸡啊？"往前踢了踢地上的一块石头，"走，去镇上，看能不能溜进哪家铺子讨口吃的。"

进了镇子，最显眼的就是那家老字号饭庄，名叫"老瓦缸"。门上挂着块黑漆匾，"老瓦缸"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，缸口边上还缺了块角。门口立着个歪脖子对联，上联是"瓦缸饭香能解馋"，下联是"豆腐脑鲜可充饥"，横批写得更大，"吃饱为止"。看着就朴实。

沙弥眼睛一亮，拉了拉云空的袖子："师傅，就是那家！"云空斜了他一眼，没动静。沙弥跺了跺脚，小声说："师傅，就进去吃顿饭，我们饿惨了..."

云空蹲在门槛边，看着那饭庄里热气腾腾的，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地响。他闻了闻，还真有股子饭菜香。他吼了一嗓子："小二！我屋里还有个小的！"

里面一个胖胖的掌柜探出头，叼着个烟袋锅子，眯着眼睛看了半天，才说："啥啊玩意儿？哪来的小...小的..."他显然没注意云空。

云空把袖子往上一卷，露出胳膊上几个明显的戒疤，瞪了他一眼："我是云空！这小的，是我徒弟！饿得前心贴后心！来两碗热乎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