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弥肚子又饿得咕咕叫了，那声音跟野猫似的，搅得云空心里那点刚起的睡意呼啦一下全没了。他抬眼瞅瞅徒弟，小家伙正捧着个破碗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铺子里的馒头，跟丢了魂一样。

“_PIN！”云空把腰间布袋里的最后两文钱拍在桌上，是个磨得发亮的铜板，在昏黄的油灯底下闪了闪。饭馆子老板娘瞅了瞅，又看了看沙弥那张能人前耍宝的脸，撇了撇嘴，刚要开口，却被云空抬手给堵了。

“两碗素面，多加点醋！”云空嗓门洪亮，把铜板往桌角一磕。老板娘得了钱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，应得爽快。“就来，小师傅您稍等。”她转身进了后厨，声音不大，但沙弥听得一清二楚，口水都快流成河了。

面还没来，沙弥已经坐不住了。他偷偷摸摸往隔壁铺子里瞅，眼睛滴溜溜转。对面是个卖针头线脑的，铺子不大，柜台后面坐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，正低头摆弄着个铜铃铛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师傅，我瞅着他们那儿有个好玩儿的东西……”沙弥压低声音，贴到云空耳边，指了指柜台。“那铜铃铛会自己响，是不是会法术？”

云空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不变。他呷了口凉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那是人家生意经，叫叫自有叫叫的道理。”

沙弥不信，Nono嘴一撅：“明显是变的，师傅您骗人。”

云空懒得跟他争，眼睛却瞟到了汉子腰间挂着的串铃。那串铃他认得，是少林寺的“十八罗汉步法”的提示器，不过这汉子手上的姿势明显不对，走的是歪门邪道。

“你个馋鬼，别乱动！”云空伸手一巴掌拍在沙弥脑门上，力道不重，但那小家伙立马坐直了身子，委屈巴巴地瞪着眼珠子。

“别打了师傅，我不动了。”沙弥缩着脖子。

就在这时，老板娘端着两碗面出来，热气腾腾的。沙弥眼睛都亮了，赶紧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。云空看着徒弟那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嘴角忍着没笑出声。面里确实多加了醋，酸得沙弥直抹眼泪，但那滋味，绝对顶饿。

“师傅，这面真好吃！”沙弥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嗯，以后常来点。”云空放下烟袋，也捧起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