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一声，林晓差点疼得摔回去。这脚下的泥巴黏糊糊的，踩上去就吸溜半天，冰得她牙关直颤。她低头一看，这哪是学校啊，分明是某个破败的校舍！墙皮都快掉光了，风一吹就能刮下一块。窗户上糊着报纸，透进来几缕昏黄的光，勉强能看清里面乱糟糟的景象。

林晓心里一咯噔，赶紧爬起来，揉着发麻的腿，莽莽撞撞地往窗户边跑。果然，窗户纸已经被风刮得破了几个大口子，几只飞蛾嗡嗡地扑打着光线，墙角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一只滚过来的破皮球瞎闹，嘴里还喊着什么“老鹰捉小鸡”。

“同学们，收拾东西，准备走！”林晓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几个孩子愣了一下，然后像炸开锅似的，呼啦啦全跑了。林晓松了口气，至少没把这几个半大的家伙吓哭。

她掸了掸身上的泥点，摸出那块还剩点电的怀表看了看，指针正指向下午三点。看来自己昏迷了挺久，够她们回村了。

正准备走，她眼珠子一转，看到墙角堆着个破麻袋，上面还挂着块牌子：“清点物资，不得私藏！”。林晓好奇地走过去，拍了拍袋子，入手沉甸甸的。

“怕是学校的收获吧，”她嘀咕着，蹲下身去，“说不定还有点啥好东西。”

刚解开绳子，一股霉味直冲鼻腔。林晓皱着眉，把头埋进去闻了闻，“我的老天，这也太破了。”里面全是些烂菜叶子，几个发霉的红薯，还有几把蔫了吧唧的野菜。

“得赶紧带走，不然回来都丢了。”林晓抓起袋子就往校门口跑。

刚出校门，就碰上一个挎着篮子、拿着鞭子的大婶。“哟，这不是林晓吗？去哪儿啊？”大婶笑眯眯地打招呼，但眼神里却带着点打探。

林晓知道这Willie大婶是她娘家的远房亲戚，也是大队里出了名的爱嚼舌根。她脸上挤出个笑，硬着头皮回道：“回村啊，大婶。”

“回村好，回村好，”大婶伸手就要碰她的胳膊，“哎，我说你啊，别光顾着读书，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。村里老王家那小子，人老实，家里还有几分地，你要是看上，我给你家说。”

林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却不变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