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站在教室门口，手心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考卷，纸都有些洇湿了。班主任王老师的脸沉得像是要滴下水来，把卷子往她面前一推，声音都压低了：“自己看看吧，酿成这样，家里知道不？”

教室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。窗外，蝉鸣声聒噪得让人心烦。林晓睫毛一颤，眼眶有点发酸，可她死死咬着嘴唇，没让自己哭出来。早知道这次模拟考数学又不及格，她早就托人去县里找关系了，可家里穷，哪拿得出那个数？

“你……”王老师看着她，欲言又止。念在是第一个落榜的，加上她平时成绩也算不上差，老师也不愿真的把她“开除”。顿了顿，王老师叹了口气，“去家里跟爸妈说一声吧，今年就别考了，在家帮忙。”

林晓攥紧了那张卷子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知道王老师是为她好，可她偏不！她林晓要是就这么认命了，那她跟死了有什么区别？她放学回家，一路走，一路把鞋带都扯开了。

爸正在院子里修那台老旧的收音机，听见声音从屋里出来：“晓晓，怎么啦？考砸了？”

“爸……”林晓不敢抬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没考上。”

老林看着女儿，叹了口气，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なら、家里……”

“不用管家里！”林晓猛地抬头，眼睛红了，“爸，我决定了！我要去县里找工作，不回去了！”

老林愣住了，手里的螺丝刀差点掉地上：“你说啥？啥工作？你高中都没毕业，去哪找？”

“找种菜的！”林晓咬着牙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爸，“咱们家有地，我……我种的菜可好吃了！我找剧团，找拍电影的，给他们种菜去！”

老林彻底傻眼了，指着女儿：“你这孩子，胡说八道什么！种菜去？你跟谁学那个？”

“我自学！爸，你忘了你教过我，怎么挑种子，怎么浇地吗？”林晓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能让地产生金子一样！”

“胡闹！”老林摇头，“说了不让你考了，你就是不听！”

“我不听！”林晓上前一步，挺直了腰板，“我偏不听！爸，你想想，咱们家那几亩地，年年就产那么点粮食，还不够吃，还得交公粮！要是我把地种好了，能卖钱，咱家的日子就能好过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