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，在教室门口站了好久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影子在地上扭扭曲曲，像极了她现在乱糟糟的心情。王老师走远后，教室里立马炸开了锅，各种议论声像蜜蜂似的嗡嗡嗡叫，她堵着耳朵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听说了吗？张月这次没考上高中。” “哎，她也不是没努力啊，就是脑子转得慢了点。” “要不就算了吧，上什么高中，家里地还指望她呢。”

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林晓耳朵里，她恨不得把脑子塞回书包里。成绩单“高中落榜生”六个大字红得刺眼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眼睛生疼。爹妈在远处喊她吃饭，她像是没听见，手心全是冷汗，成绩单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

爹张富贵��了一辈子地，就指望这闺女帮衬着。家里几亩薄田，都是爹累弯了腰挣来的。林晓在家安安静静惯了，突然要下地干活，她干得别别扭扭。爹总说：“地是跟人过了命的，干得勤快，收成就好。”可林晓觉得，自己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，高中都考不上，以后指望谁？

“晓攥啊，快来吃饭！”娘在院子里喊她。

林晓应了一声，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。娘端菜出来，看她红肿的眼睛，叹了口气：“又怎么了？成绩不好就不好，哭什么哭。”

娘把炒好的小白菜和猪肉端到桌上，边给林晓夹菜边说：“你爹明天要去镇上赶集，你跟着去吧，买点油盐酱醋。”

林晓扒拉着饭，心烦意乱。娘的唠叨像棉花糖，软软糯糯，可她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。“娘，我……”

娘抬起头，眼神软软的：“你心里事别憋着，娘知道你难受。可难受也比哭强啊，起来，跟娘说。”

林晓咬着嘴唇，眼泪又涌上来了。娘最知道她心里苦，就像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，像院子里那几亩薄田，像爹那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。

“娘，我想去镇上帮人做助理。”林晓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去镇上？做什么？”娘惊讶地放下筷子。

“我听说，最近有个剧组在镇上拍电影，缺人手，我可以去试试。”林晓想起前几天在镇上看到的宣传单，上面印着几个大字“大型历史剧开拍，诚聘助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