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把脸埋得更低了，肩膀微微发抖。王老师叹了口气，又从抽屉里摸出另一张纸：“自个儿看着办吧，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说完，甩手把她那份成绩单往桌上当事人一甩，也不管她有没有收拾，直接转身走人。

教室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林晓攥着那份飘着墨水的纸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她不敢抬头，生怕看见同学们同情又幸灾乐祸的眼神。教室门嘎吱一声被推开，班主任带着几个家长站在门口。

“晓晓，成绩出来了，你……”家长们的表情都挺失落。

林晓攥着纸，没说话。王老师瞪了她一眼：“自己说。”她机械地小声应了一声，递出那张皱巴巴的卷子。

家长接过卷子，脸色瞬间变了。“这孩子，咋就这么不上心呢？”有人抱怨着，又叹了口气，对王老师说：“王老师，家里……家里都知道了。”

王老师点点头，又看了眼林晓：“你也跟家里说说，这高中上不上去，先考虑考虑别的出路。”顿了顿，她又补充道，“学校给你分配了去县里农场，种田。”

这话像一颗炸雷砸在林晓头上。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眶瞬间红了。“老师，我不想……”

“不想？你想咋样？”王老师提高了声音，“现在成绩摆在这儿，还有脸挑？人家农民伯伯供你吃供你穿，送你来上学，就为让你考个好大学？你倒好，直接落榜了！去农场接受教育，知道不知道？”

林晓彻底蔫了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“我……我愿意改，老师……”

“改？”王老师冷笑一声，“现在说改，还有用？滚吧，别耽误其他同学了。”

林晓哭得几乎说不出话，只能低着头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王老师的脸还是在后面晃悠。“林晓！别忘了收拾东西！”王老师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在林晓心上。

她低着头，机械地推门出去。教室里静悄悄的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。她走出教学楼，外面阳光刺眼。蝉鸣依旧聒噪，可她一句也听不进去。

“晓晓……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了她一声。

林晓转过身，看见隔壁班的小丽拉着她。“你咋回事啊？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
林晓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小丽摇摇头：“哎哟，我知道了，肯定又是成绩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