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天晚上熬夜画方案，今早起来时脑子还是嗡嗡的。林凡顶着两眼熊猫眼，在八点的闹钟里挣扎。看了看窗外，灰蒙蒙的，还下着小雨，温差有点大，今天怕是要感冒了。

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洗手间冲。刚拧开卫生间的门，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水汽扑面而来，眼前突然一黑。

再睁眼时，林凡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陌生的客厅里。没有公司格子间压抑的空气，没有电脑屏幕闪烁的刺光，只有宽敞落地窗透进来的柔和光线，和一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丝绒沙发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还是那身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，但好像洗得亮白了不少。脑子里有些混乱的片段像潮水一样涌来——陌生的声音、模糊的对话、还有一串他完全不认识的数字和字母。

“妈？这…这是哪里？”林凡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相框，照片上是一家三口，男人穿着西装，女人抱着个婴儿，他站在旁边，笑得傻乎乎的。照片角落里写着几个小字：二零一八年，春节。

林凡猛地坐直了身子，心脏狂跳起来。他不是在公寓吗？熬夜加班，然后…然后应该是停电踩到水，摔了一跤，昏迷送到医院才对啊？怎么突然到了这里？

他冲到客厅的电话旁，抓起座机拨了个号码。嘟…嘟…嘟…

“喂？妈？”电话接通，声音还是带着宿醉后的沙哑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女声：“林凡！你怎么才接电话！你爸刚从国外回来，给你带了你喜欢的限量版球鞋，你倒好，电话都不接！”

限量版球鞋？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记得自己最近最得意的就是买了个打折的帆布鞋。

“啊…我刚才在会议室，信号不好…对了，爸回来了？”林凡努力让自己听起来自然。

“刚回来，说晚上给你做饭！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“你在学校还是…？”

“学校啊，高三呢。”林凡言不由衷地回答。高三？他不是应该三十八九岁的年纪吗？怎么又变回来了？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高三？我的天哪！你才高三啊！林凡，这可怎么办啊！高考怎么办啊！”

高三。

林凡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，感觉浑身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