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曼被这没头没脑的吼声吓得一哆嗦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撞到了旁边摆摊的老王。老王推着那辆瘸腿的三轮车，被她一撞差点翻倒，嘴里叼着的瓜子嗑得噗嗤响，抬头瞪了她一眼：“毛手毛脚的，去那边看去，这儿没你啥事。”

那小年轻似乎更来劲了，掐了根烟头在砖墙上刮了刮，像是要弹烟灰似的，眼睛死死盯着苏曼：“哟，还敢躲？刚才没听见老子说滚吗？嫌弃这儿没意思，那是你的事儿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苏曼心里憋屈得慌，她只是路过，想看看那边的糖画，碍着谁了？她来这儿摆摊已经三天了，饿得眼冒金星，难得遇上个像样的人瞧一瞧，结果被人当垃圾一样骂。她正要开口反驳，却见旁边树荫下站了个人。

那人穿着一身青色僧袍，身形挺拔，背着手站在那儿，阳光落在他身上，边缘晕开一层金边。他年纪不大，目测二十出头，眉眼清冷，薄唇微抿，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。就连那小年轻叼着烟都能感觉到不对劲，手下的动作都慢了半拍。

“小兄弟，你看什么呢？”小年轻咽了口唾沫，叼着烟的手又往前凑了凑，眼神贼兮兮的，“要不……你帮句话？”

那僧人依旧没动，目光落在苏曼身上，像是在看什么珍奇玩意儿。苏曼被他看得毛毛的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看见那僧人袖口露出一截雪山白玉的腕骨，上面雕刻着模糊的山水，一看就是好东西。

“滚开！”小年轻见僧人没反应，反而更嚣张了，伸手就要推搡，“看什么看，没见过帅哥啊？赶紧滚，别挡老子的生意！”

僧人终于动了，动作快得像猫，下一秒那小年轻就被人按在了地上。苏曼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想喊人，却被僧人抬眼瞪了一眼。那眼神冷淡至极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，她不敢再吭声。

小年轻呜呜咽咽地挣扎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你什么意思啊？搞什么飞机……”

僧人没理会他，弯腰捡起地上那根燃过的烟，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又站直了，对着苏曼微微颔首：“姑娘，没事吧？”

苏曼摇摇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多谢……大师出手相助。”

“举手之劳，”僧人声音清冽，不带一丝情绪，“此地不宜久留，姑娘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