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曼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什么重物砸中了，半天没转过来弯儿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看着对面那个笑得眯成缝的男人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那笑脸，那声音，咋就这么熟悉呢？电视里见过？还是梦里撞见过？

对面男人见她傻站着，挑了挑眉，把杯里最后一口酒灌下去，杯底重重磕在桌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“怎么？小丫头吓傻了？”他伸手，像要摸摸她的脑袋，又缩了回去，大概是怕被她甩开，“看你这张脸红得，是害羞啊，还是心虚啊？”

这话问得，让苏曼脸上更烫了，简直像被火燎着了似的。她猛地低下头，手指抠着衣角，死也不肯抬头。他、他刚才是说酒呢？她、她怎么敢走？要走也是他赶她走！

“不去就不去嘛，谁稀罕陪你喝酒！”苏曼猛地抬头，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，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周围的喧嚣瞬间弱下去不少。说完她就后悔得肠子都青了，脚底抹油般就想往人堆里钻。

那男人却像是没听清，或者根本不在意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，悠哉悠哉地喝起来，眼神却瞟了过来，带着几分审视，几分兴味，还有……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无奈？

苏曼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能感觉到，那目光不是恶意的，可也不是纯粹的欣赏，中间像是缠绕着什么复杂的玩意儿，具体是什么，她又说不上来。

“小丫头，脾气还挺倔。”男人终于开了口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点奇异的韵味，“不过我喜欢。”

他这话说的，让苏曼彻底蒙了。他、他喜欢她？就因为刚才那一句吼？这也太……太搞笑了吧！她想起刚才自己那副丢人现眼的嘴脸，恨不得找个板砖拍自己额头。

男人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别的什么情绪，最终也没露出来。他忽然放轻了声音，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苏……苏曼。”她小声回答，心虚得像做了什么坏事被发现的小偷。

“苏曼……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摩挲这个名字，“倒是个好名字。长什么样？”

苏曼心里咯噔一下，他、他想知道她长什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