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苏琴，上辈子死得惨，死在婆家那个破山沟里。七十年代末期，穷得叮当响，丈夫刘建国是个懦夫，没本事还特别喜欢打人。我给他生了两个娃，被他打断了腿，后来得了个怪病，瞎了眼，最后病死在茅草屋里。临死前想起的最后一件事，是邻居小寡妇王翠花，笑眯眯给我端碗冷粥，嘴里还念叨：“琴子，别糟蹋自己了，男人靠不住，就图个心里舒坦。”

呵，男人靠得住，要猪婆干什么用？我苏琴这辈子，最大的错误就是信了他刘建国。

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我眯了眯眼。耳边传来“咳咳”几声，还有稚嫩的童声：“妈，妈，你醒了？”

声音……好熟悉。

我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一片晃动的色彩。一个梳着小辫儿，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趴在我身边，小手还不停地替我捶背。

“妈……”我哑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喉咙里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去。

那小女孩吓了一跳，慌忙起身，脸上满是担忧：“妈，你哪儿不舒服？你别吓我，我……我这就去喊村长！”

我伸手想抓住她，手却刚碰到她的衣裳，就穿了过去。

“啊！”我惊得往后一缩，再一看，自己正躺在一张老式的木床上，身上盖着青色的土布被。周围的一切都那么陌生，木头糊的墙皮有些剥落，墙上糊着几块花草图案的廉价纸，窗户上糊着油毡纸，风一吹，还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响声。

不是梦！

我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，这……这是哪？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
我叫苏琴，是八十年代初苏家沟苏家的长女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 dead 没几年，娘体弱多病，我和弟弟苏明只能下地干活。婆家在邻村，丈夫刘建国是个酒鬼，脾气暴躁，还手特别狠。上辈子，我刚嫁给刘建国的时候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他喝醉了酒就喜欢打我……后来我给他生了俩孩子，被他打断了腿，最后还得了场怪病，瞎了眼，最后病死在茅草屋里。

我不敢相信，的事情，竟然真的发生了。

“妈，你醒了？你还说胡话不？”那小女孩凑近了些，一脸关切地看着我。

我看着她那张稚嫩的脸，心头涌上一股巨大的悲愤。她是我女儿，刘建国和我的女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