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掐得太深，甚至有些发白发软。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跟个小山似的，看着就扎眼。他皱着眉，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还残留着张玲那哭唧唧的未接来电。这女人是属狗的吗？一天不打电话，就浑身难受。

他烦躁地冲咖啡，滚烫的液体溅到手背上，滋得他“嘶”地吸了口气。这第十个月了，合同说一年，现在还有最后一个月，他觉得自己快被这女人逼疯了。

卧室门被推开，睡眼惺忪的张玲晃悠着走进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红红的，一看就是刚哭过。

“小凡，”她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我能跟你谈谈吗？”

林小凡手指一顿，瞥了她一眼，“谈什么？”

张玲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他对面坐下，双手绞着，“关于……关于离婚的事。”

林小凡挑眉，放下咖啡杯，“现在？”

“嗯，”张玲点点头，声音低低的，“我考虑了很久，真的。我觉得……我们不适合。”

“不适合？”林小凡嗤笑一声，“当初怎么就适合了？”

“当时……”张玲咬着唇，“我是冲动了。现在……我冷静下来了，我想要自己的生活。”

林小凡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有点可笑，“生活？你有什么生活？你以为签个合同就能有生活？”

张玲愣住，“小凡，你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，”林小凡打断她，“你想要的，我可以给你。但你要先告诉我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
张玲沉默了，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她只是觉得，这一年，她像一个木偶，被林小凡牢牢操控着。她想要逃离，想要找回自己。

林小凡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很累。他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“你想离婚，可以。但你要明白，这个家，我不会放手。”

张玲站起身，“小凡，你答应过我，会给我空间的。”

“空间？”林小凡回头看她，“我给你了，你呢？你给我空间了吗？”

张玲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她知道，自己确实没有给林小凡任何空间。

“那就好。”林小凡转过身，走进卧室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“签了吧。”

张玲愣住，“什么？”

“离婚申请。”

“小凡，你……”

“签了，你就能离开这里，离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