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凡把手机扔在马桶盖上，用脚尖踢了踢。马桶里的水咕噜噜转着圈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，一团乱麻。手机响了又响，她拖到最后才接。

“林小凡，你搞什么鬼？”张玲电话里直接炸了毛，“合同签了，公司资料你看了？现在就给我滚过来！”张玲是她经纪人，也是她手上唯一一根稻草。

“我……”林小凡欲言又止。合同是签了，可临时老公那冷脸，比西伯利亚的冻土还硬。温文尔雅？那是假的。对她好？那是假的。出来混，谁还没个真需求？她原本只想讹点启动资金，没成想把自己给搭进去了。

“到底怎么了？你声音不对！”张玲嗓门更大了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被坑了。”林小凡声音细若蚊呐，“签完合同，我感觉像丢了三千万。温总，他是温氏集团那位温振海，公司老大，他说给我 Mascara 百万启动资金，让我负责一个新项目，还配了三个高级助理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张玲差点把手机摔了，“他不是让你打杂的？”

“不是啊！”林小凡眼睛亮了亮，“他说那个项目潜力巨大，要是做成了，利润五五分成！还给我配了三个商务部背景的助理，两个技术部的！我这个职场小白，突然就成了香饽饽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张玲的声音突然拔高了：“林小凡！你是不是上头了？忘了自己是谁了？就你这点本事，能搞出名堂？”

林小凡被说中心事，有点委屈：“我哪上头了，我就是想把事情搞起来！毕竟，温总也不是那么容易请到的人，我总不能真捏着鼻子认倒霉吧？”

“你想得美！”张玲气笑了，“给你资源你就赶紧上，别到时候把事情搞砸了，我连饭碗都保不住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小凡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了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蹬一双快散架的运动鞋，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，活脱脱一个刚逃出贫民窟的野丫头。可就是这么个形象，却签下了价值千万的合同。

她走出房门，外面阳光正好，鸟语花香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充满了力量。她知道，自己该搞事业了！不能再像以前那样，靠脸吃饭，或者靠坑蒙拐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