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咽了口唾沫，盯着远处那片黑乎乎的山影直出神。黑风山，在县志上白纸黑字写着“危险”俩字，村里老人传说，山上住着吃人的山魈，还有会放黑烟的妖怪。可王磊为了混口饭吃，也为了碰碰运气找找亲爹的踪迹，揣了半袋红薯干，就溜达到了山脚下。

“嘿，小子，要去黑风山找死啊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背后炸响。王磊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，穿着破烂皮袄的老家伙，手里拎着个锈迹斑斑的鞭子，正冲他龇牙咧嘴。

王磊握紧了手里的柴刀，心虚道：“老……老大，俺不是故意的，就是想进山里转转……”他哪知道这山上是有人盘踞的，刚才没注意，就抄了条近路。

“找死还跑这儿来？”络腮胡老汉把鞭子在地上一顿，“黑风山的地盘，没我允许，哪个敢踏进来？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爷爷送你去见阎王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发白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嘟囔：“俺……俺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络腮胡老汉冷笑一声，朝旁边一招手：“小子，过来！”

王磊腿肚子直转，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他个子不大，那络腮胡老汉一伸手就抓住他肩膀，一股蛮力传来，差点把他撂倒。王磊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捏了捏腰间鼓囊囊的布袋，里面还有半袋红薯干呢。

“说，哪儿来的？是不是村口老王家的种地小子？”老汉眯着眼睛打量。

“是……是。”王磊哆嗦着回答。

络腮胡老汉哼了一声，松开手：“滚吧，下次再来，爷爷可不客气！”说完，他转身进了黑风山的密林。

王磊长舒一口气，赶紧往回跑。他跑得气喘吁吁，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。他知道，这黑风山不是个好惹的地方，以后要是再想进山，得先找个靠山。

他加快脚步往回走，心里盘算着。这次算是见识了，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种地吧，可种地又能混出什么名堂？找爹的事，怕是更难了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正走在一个山坳里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朝旁边一个深坑里摔了下去。坑不深，他总算是摔在了坑底，狼狈地爬起来，摸了摸后脑勺，发现头发都被磕掉了一撮。

“哎哟……”王磊揉着额头，低声咒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