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咽了口唾沫，盯着远处那片黑乎乎的山影直出神。黑风山，在县志上白纸黑字写着“危险”俩字，村里老人传说，山上住着吃人的山魈，还有会放黑烟的妖怪。可王磊为了混口饭吃，也为了碰碰运气找找亲爹的踪迹，揣了半袋红薯干，就溜达到了山脚下。

山脚下阴森森的，风夹着土腥味子往脸上刮，王磊 revisit 把外衣裹紧了。他没敢往山上头硬闯，只在山脚转悠，希望能碰上什么有用的线索。转了半天，没见着个人影，王磊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回村时，眼角余光瞅见个灰蒙蒙的影子蹲在石壁后头。

那影子一动不动的，像个干柴堆，王磊心里咯噔下，暗道不好。山里头最怕遇上这种突然冒出来的东西，多半不是什么善茬。他壮着胆子凑近了些，借着夕阳那点儿光线，能瞅见是个老爷爷，穿得破破烂烂的，背朝天，脸朝地，姿势挺奇怪。

王磊试探着喊了声：“老爷爷？” 声音在空旷的山脚回荡，半晌没动静。王磊心里发毛，正想跑，那老爷爷突然把头抬起来了。好家伙，那眼神，空洞洞的，像两颗死鱼眼珠子，但又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。

“干啥？”老爷爷沙哑嗓子，声音跟砂纸磨破皮革似的。 王磊吓了一跳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问：“您……您没睡死啊？” 老爷爷没说话，就用那双贼亮贼亮的贼溜溜的眼睛打量王磊。王磊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，活像只被猫盯上的老鼠。

就在王磊快绷不住时，老爷爷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凄凄惨惨，跟锯木头似的。“想找人？” 王磊一愣，心想这老爷爷咋知道？他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想找俺爹，俺爹失踪好几年了。” 老爷爷听完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继续盯着石壁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这老爷爷不简单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鼓起勇气问：“您……您认识俺爹？” 老爷爷头也不回：“不认识。” 王磊想发作，又怕这老爷爷真是什么妖怪，硬是给忍住了。

老爷爷又沉默了半天，突然扔了句：“走吧。” 王磊一愣，正想说啥，老爷爷已经一瘸一拐地朝山里头走了。王磊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跟上了。老爷爷走得慢，王磊只能小跑着跟上，脚底板都快磨出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