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后背一凉，那黑影越来越近，像张黏糊糊的大嘴，恶风里还夹杂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腥臭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心直冒汗。县志上那鬼脸儿放大了几倍，活脱脱印在他脑门了——绿眼，长耳，獠牙，爪子比老树根还粗。

“咳咳，”王磊强装镇定，对着那黑影干咳两声，“道长，贫道……贫道迷路了，敢问此处可是黑风山？”

黑影脚步一顿，似乎扭头看了他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眯眼装傻，眼神飘忽不定。好半天，黑影“咻”地一声，又转身窝进草丛里，速度比狸猫还快，只留下一股子阴风。

王磊松了口气，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手心汗早浸透了，现在又黏糊糊的，擦都擦不干净。他摸了摸怀里那块捡来的石头，入手温润，还带着点暖意，刚才还被他揣在贴身衣服里发毛呢。

“得，看来真有鬼，”王磊嘀咕着，捡起块石头就砸了出去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，“滚开！有种出来斗智斗勇，别像阴沟老鼠一样缩头缩脑……”

石头砸在树梢，“咚”一声闷响。半天没人应。王磊嘿笑一声，自己先吓唬自己，这要是真山魈，早把他拎下山了。

刚喘匀了气，后颈突然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。“啪！”清脆的巴掌声。王磊猛地转头——是个穿绿裙的小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手腕上绕着几缕灵气乱跳的红色绳线，手里还拄着根小竹竿。

“喂，你这凡人，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小姑娘声音脆生生的，像风吹铃铛，“黑风山禁地，没事不要乱闯，吓到本仙家，你担待不起！”

王磊懵了，这仙家是刚下凡的小仙女吗？看着比他大不了几岁。他摸了摸后颈火辣辣的疼，嘿嘿笑道：“仙家好生威风，小兄弟……呃，凡人失礼了。”

“哼，看在你还没被山魈抓走的份上，”小姑娘白了王磊一眼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罢了，本仙家也迷路了，正好多个伴儿。我名唤采柔，他们管我叫柔儿，你呢？”

“我叫王磊，”王磊咧嘴一笑，“种地的。仙家呢？”

“呃……跟他们家那位师傅学点东西，”柔儿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总之不是什么正经修士，免得被找上门。”她指了指王磊手里的石头，“你手里那玩意儿，捡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