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雨下得特别大，街上积水都能没过脚踝，她缩在公交站台的角落里，搓着手取暖。手机屏幕都冻得黑了，信号时有时无。又想起他，心里一阵发堵。这种天气，他应该也出门了吧。

"喂，你怎么站在这儿发抖呢？"一道不算陌生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
她吓了一跳，转头看去，是个穿着风衣的高个子男人，眼角有颗浅浅的痣，笑起来挺好看。此刻他手里捧着个纸杯，递过来："喏，暖暖手。"

"谢谢。"她下意识接过，发现里面是热的奶茶，闻着香得很。男人自己穿着件有些旧的大衣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"你等很久了？"

"啊，刚到。"她搓着杯子，心里忽然有点烦躁。关于"我是你的谁"，他已经回避了快一年。以前她还会问得更起劲，现在倒觉得没啥意思了。反正他不说，问了也是白问。

"路火锅那边好像开张了新店。"男人忽然提议，"要不要一起去吃？"

她眼睛一亮，连声道好。这个时候，她最想去的地方就是热气腾腾的火锅店。其实她心里也憋着火，憋了一整年的火。至于具体为什么生气，连她自己都说不清。也许只是因为他又没回答那个该死的问题。

他们并肩走在积水的街道上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。她踢了踢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问道："那个，你当年为什么突然搬家呢？"这个问题她准备了很久，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"哦，那时候公司合并，正好有人要去那边发展。"说完才注意到她的表情不太对，"怎么？你...认识我？"

"不算认识。"她抿着嘴唇，"只是...你搬家那天我正好路过。"原来他当年搬家，她就在马路对面。她本来想上去打招呼的，结果手机没电了。

"哎呀，这么巧。"男人挠挠头，"对了，你知道北城那栋新公寓楼是谁买的吗？听说价格特别贵。"

"好像是小林房地产。"她随口答道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。小林正是他现在所在公司的竞争对手，据说最近正在开发北城那一块地。

"哦？那倒是挺有意思。"男人若有所思，"打算什么时候去见见？"

她没回答，心里却在算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