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凡，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送外卖小哥。攒了三个月的钱，打算买个二手自行车，结果在公交车上被人抢了。那人把车往地上一摔，顺走了我兜里仅剩的五十块钱。

我蹲在路边，把破烂公交卡翻来覆去瞅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。妈听完，在电话那头哭了半晌，最后只撂下一句：“儿啊，妈给你寄钱。”挂了电话，我看着阴沉沉的天气，欲哭无泪。

正发愁去哪碰瓷呢，突然就晕过去了，眼前还亮着手机屏幕，我妈的电话还占着来电显示。

再睁眼的时候，我躺在一片荒草丛里，手里还攥着那部摔得黑乎乎的手机。但周围没了公交车站，没了行人，只有无尽荒草和头顶的艳阳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我妈电话没打过来，来电显示静静躺着，像是提醒我刚才发生的一切全是幻觉。

但我屁股坐着的草，比幻觉要扎人得多。

我挣扎着站起来，发现身上穿着跟以前一模一样的T恤和牛仔裤，只是裤腿被草给扯得破破烂烂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后脑勺还有阵隐隐的疼，估计是刚才摔的。

“幻觉？幻觉还会饿？”我掰掰手指，琢磨了半晌。

荒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吓了一跳，悄悄凑过去，只见几只老鼠抱着个铁家伙在啃。

我定睛一看，那铁家伙不是别的，一口破破烂烂的铸铁锅，锅身上沾满泥土，边缘还缺了一块，锅底有个洞，正不断冒出缕缕黑烟，像是早就坏了。

几只老鼠啃得正欢，其中最大那只啃到一半，猛地原地转了个圈，嘴里叼着半块锈迹斑斑的铁块，冲我这边就撞了过来。

我吓得往后一缩，老鼠撞在我脚边，半块铁块也跟着掉在地上。我借着蹲下去捡东西的机会，抄起那口破锅往旁边一扔。

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那口锅砸在石头上，四分五裂。

最大的那只老鼠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，冲着碎碗碎渣就扑了过去。剩余几只老鼠见状，也抛弃了先前的食物，一起涌了上来。

场面瞬间混乱。老鼠们为了抢夺那点可怜的碎铁，互相撕咬，争斗不休。那最大的老鼠被几个小的扑倒在地，疼得嚎叫。而那些小的抢到铁块，又成了新的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