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，我蹲在路边，口袋里摸出那五十块钱，指头在上面抠来抠去。妈的，刚才跟妈吹牛说我攒钱要换个自行车，现在连个壳子都不剩了。这五十块钱，是我辛辛苦苦跑夜活，给人擦车队里那几辆破摩托赚来的，每一分都带着汗味儿。

灰蒙蒙的天，风刮得嗖嗖的，卷起地上的尘土。我盯着那几个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的青年，心里痒痒。要是现在有辆自行车，多拉几单活儿，说不定几天就能把这钱赚回来。我摸出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就是电快没了。翻出来一个App，专门搞短途货运的，上面有几个跑腿单，都在这附近。

刚点开一个，手机就没电自动关机了。我赶紧掏出充电宝，发现连着充电线，充得慢得很。我骂了句街边，把充电宝塞回兜里。行吧，先找个地方天黑前凑合凑合。

我晃悠到街角那家小面馆。老板娘认得我，叼着烟，抬头斜眼看我：“又来啊，今儿个没带钱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：“带啊，就差那么五块钱，您看今儿几个客，我忙得过来不？”

老板娘嘬了口烟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行，忙不过来我就不收你钱了。赶紧上灶。”

我乐得合不拢嘴，赶紧洗了手。面馆里人声嘈杂，都是些跑活的，累得跟狗似的。我抄起家伙，开始下面。

刚煮了半锅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。几个泼皮无赖围着一个老伯，那老伯背着一个布包，像是走了很远的路。为首一个壮汉，脸上有一道疤，唾沫星子喷老伯脸上：“老东西，识相点，钱留下了就滚蛋！”

我正忙得焦头烂额，没空管这闲事。可那老伯突然弯腰，从布包里掏出一卷东西，哗啦展开，竟是件金色的华服，上面绣着星辰日月，一闪一闪，亮瞎人眼。

疤脸壮汉眼睛猛地瞪圆，妈呀，他认得那件衣服。那是“玄天宗”的外门弟子才能穿的衣服！他立刻怂了，往后退了两步：“我错了，我错了，这衣服跟玄天宗没关系……”

老伯却没理会他，把华服塞进怀里，转身就想走。那几个泼皮一看，又围上来：“站住！不能走！”

我手里的活儿也干不下去了。老伯背着手，任凭那几个壮汉推搡，就是不动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