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笨蛋？” 花音猛地抬头，就听见隔壁工位传来熟悉的娇嗔，抬头一看是同组的小林，正顶着个鸡窝头，手里还扒拉着键盘，眼睛半眯着没睡醒。“你凑过来干嘛。”

“找你报销单。” 小林把一叠打印出来的纸张推到花音面前，“上个月那个活动，你的部分迟迟没报，领导问起来，我这儿可顶不住。”

花音啧了一声，伸手过去接那叠纸，-breath少了口气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条目，卷着油墨味。这小林，每次报销都能列出十八样玩意儿，生怕公司赚了钱似的。她随手往桌上扒拉了几个一百块现金，塞给小林，“先拿着，下次有提成再说。” 小林瞬间笑成一朵花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谢啦！你慢点回，我这边还有一堆活儿呢。”

花音应了声，低头开始整理自己今天的工作。前阵子接了个新项目，虽然只是个小助理，但活儿还挺杂。主要是被那客户坑的，明明要求简单，非要改成全世界最难的样子，结果调试到天荒地老。现在离deadline越来越近，她那根压力轴肉眼可见地往下掉。

正盯着电脑屏幕出神，忽然一阵阴风“嗖”地刮过，吹得桌上的废纸哗啦啦响。花音猛地一颤，手一抖，鼠标指针差点飞出去。这感觉……就像家里老房子里的风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地。她皱了皱眉，公司是新建的写字楼，怎么会有这种古怪的风？难道是空调坏了？

她站起身，打算去茶水间看看，顺便透口气。刚走出工位，就听见洗手间方向传来“哗啦”一声响，像是有人一下子撞到了水槽。花音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写字楼晚上白天基本没人，除了保洁，哪来的其他人？
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推开门，只见里面空荡荡的，水龙头开着，喷出的水流在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，溅得到处都是。但洗手间里根本没人影，只有水声和隐隐约约的低语声，像是……回音，又像是有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在说话。

花音心里一沉，这绝不是错觉。她屏住呼吸，细细听去，那声音好像在说什么，但含混不清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小孩子学话，又像是鬼魂转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