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丫头揣着那块绿豆糕，小脸蛋鼓鼓囊囊的，像刚被什么逗乐了似的。可刚一进院子，就被李婶逮个正着，笑骂她“小馋猫”。这声“小馋猫”带着点宠溺，王秀丫头心里头却泛起点酸溜溜的滋味儿。

她往屋里一缩，把那条泥泞的裤子往墙根上一甩。外头雨刚停，那裤子还滴着水呢，滋啦一声在泥地上溅出几个小水洼。屋里炉火烧得正旺，暖烘烘的风刮着，王秀丫头抱着个陶土罐子就挤到灶台边，罐子底儿还沾着泥巴，显然刚才没顾上收拾。

“师父，您说那炼丹的事儿，到底多难啊？”王秀丫头盯着灶台上那点忽明忽灭的火苗儿，小声嘀咕。手里把那块绿豆糕掰了半块，咔嚓咬下去，甜丝丝的沙糯口感在嘴里化开，可她心思没在这儿头。

师父闻言，手里捣鼓的草药停了停，往她身后一瞥，笑道：“怎么，秀丫头怕了？”

“才不敢呢！”王秀丫头立马挺直了腰板，掰着小块儿冲师父抛了个媚眼，“师父您教的本事那么厉害，我肯定学得会！就是……就是那些个灵草灵药，还有那火候……”她比划着，那小动作别提多逗了。

师父乐得哈哈笑，给她倒了杯热水：“循序渐进，急不得。你那点小聪明用对地方，比我要省力多了。”

王秀丫头呷了口水，眼睛骨碌碌一转：“师父，我听说，京城那边，有位‘小废物’？”

“哦？”师父挑了挑眉，“京城小废物？你打听他作甚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王秀丫头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，末了加上一句，“师父，要不咱也去逛逛？”

“你这丫头……”师父没忍住又笑了，“一个女娃娃，跟着我去惹麻烦？”

王秀丫头瘪着嘴，忽然凑到师父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师父，您不是总说，要体验世间的百态嘛？京城那边，西市多热闹，听说还有好多奇人异事……”

师父沉吟片刻，掐指算了算，道：“也好。只是在这路上，怕是少不了麻烦。”

“不怕！”王秀丫头立马拍胸脯，“师父您教我的本事，我可是攥在手里了！就算遇到‘小废物’，咱也让他瞧瞧什么叫真正的本事！”

师父看了她一眼，无奈摇头，嘴角却带着笑意：“你这丫头，就是嘴硬。”

正说着，门外传来了马蹄声和人说话声。王秀丫头眼睛一亮，拉着师父就往窗边凑。

“师父，你看！是不是他们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