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amou把地图折好，塞回袖中，冷月没看他，目光依旧钉在那张羊皮上，眉头越锁越紧。“联络线断了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念书，“ значит ，西夏那边恐怕……接不到我们的消息。”

iamou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还不算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那……咱们北狄的骑兵，现在在……”

“哪里还用问，”冷月打断他，语气冷得像淬了冰，“北狄王最擅长的，不就是声东击西吗？他们既然敢那么做，说明……他们有底气，也在赌。”

赌？赌什么？

iamou心里毛了毛。冷月向来缜密，能用“赌”两个字，肯定藏着事儿。

“赌什么？”他忍不住追问，心里像有只兔子在蹦。

冷月抬手，用指尖点了点地图上两处遥相呼应的绿点。“赌咱们东厂和西夏的暗号还没走完。赌西夏那边军心不稳，一收到消息，就会原地炸锅。”

iamou只觉得头皮发麻。冷月这话，太诛心了。东厂和西夏的暗号传完不过半日，冷月却已经把所有可能性都推演了一遍，而且……说得头头是道。

“那现在……”iamou看着冷月，眼巴巴地等着下文。

冷月淡淡道：“两件事。第一，尽快传信回京，让陛下那边……也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她顿了顿，“第二，咱们立刻动身，我亲自去一趟西夏，看看能不能稳住那边。”

稳住西夏？iamou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冷月要去西夏？

“北狄的人马已经摸到边境了，”冷月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，“西夏那儿要是乱起来，咱们夹在中间，就是个死结。”

iamou这才恍然大悟。冷月说得对。她镇守北境，职责所在。西夏要是乱了，她和北狄正好成了背锅的。

“那……陛下呢？”他小心翼翼地问，“万一……陛下那边没准备，西夏那边又突然炸了……”

冷月沉默了片刻，才道：“到时候……看情况。”她没说细节，但那意思iamou多少能猜到。冷月是那种人，不到万不得已，绝不会动用她的底牌。而她的底牌，恐怕连她自己都没完全放在明处。

iamou看着冷月坚定的侧脸，心里一片寒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