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扔在沙发另一头，动作大得差点砸到电视柜。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靠在沙发上滑坐下去，沙发深陷下去像个肚子。窗外霓虹闪烁，楼下烧烤摊送来的烟火气混着隔壁情侣腻歪的笑声钻进来，把这屋子里未收拾的狼藉衬得更明显。

“又加班？”室友张萌端着一杯奶茶走过来，顺手搭在林薇肩上，“你老板是不是又盯你写方案了？上次你熬夜改了三版，他居然说不够原创。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“差不多吧，不过这次我反手就怼回去了。”她想起刚才邮件删回老板那段，嘴角差点抽筋。没想到平时怂得像只小绵羊，对着电脑敲敲打打还有两下。张萌看她那副得意样，笑骂：“就你嘴上厉害，上次抢我零食吃还死不承认。”

两人正斗嘴，微信提示音响了。林薇点开，是老家同学群发的聚会通知，底下已经冒出好几个报名的。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屏幕。群里有人发了一张毕业照，照片里自己还是扎着马尾辫，站在人群最前排，旁边是……宋立。

林薇猛地坐直身体，奶茶差点泼出来。她把照片放大，宋立穿着白衬衫，靠在篮球架边，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那时候的他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是整个高三最引人注目的男生。

“咦？薇薇不报名？”张萌顺着她视线看过去，“你跟隔壁班的宋立关系那么好，他上次还送你一本绝版漫画呢。”

林薇眼神飘忽，“我不太想去。”她声音低了下去。

张萌八卦地凑近，“怎么了？他Solo失败又想复合？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“才不是。”她从手机相册里翻到一个毕业旅行照，照片里自己搂着宋立肩膀，背景是海边。她明明记得那时候他们闹了别扭，是宋立不告而别，最后还是她追着火车狂奔好久才把他劝回来。

“忘了他吧，老同学了。”张萌不以为意地晃晃奶茶杯，“你看你这孩子，以前还以为你游戏打得过分，没想到感情也这么拧巴。”

林薇盯着照片上宋立的侧脸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角的小涡。她突然想起分手那年冬天，自己摔断了腿，是他每天陪在病房，偷偷把牛奶调得甜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