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李倒吸一口凉气，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炸起来了，手哆哆嗦嗦地往后缩了缩：“虎哥，你别闹，这里……这里真的不对劲。”

张虎哼了一声，没回头，手指在黑暗里戳来戳去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不对劲？什么不对劲？我熟得跟自家后花园似的，除非这地儿自己长了个新坑出来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狭窄的峡谷里，回声一荡一荡的，胖子李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我说的是……那动静！”胖子李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，但急促，“虎哥，你听！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有翅膀扇动的声音？”

张虎动作一滞，眉头皱了起来。他仔细听了听，峡谷里风声呼啸，碎石滚动，确实夹杂着一种细微的、若有若无的声响，像是……鸟儿？不，鸟儿飞过没那么密集，有点像……好多小虫子抱团飞？又或者是什么东西倒挂着爬？他甩了甩脑袋，这鬼地方最烦的就是各种奇怪的小玩意儿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张虎问道，语气还是有点不耐烦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从那边水潭底下传来的！虎哥，你快摸过去看看！”胖子李说着，也伸出手，朝着张虎指的那个方向摸去。

张虎没动，冷哼一声：“想吓唬我？我告诉你说，我这张老脸皮，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？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亮了亮，“既然你小子这么上心，那我就勉为其难跟你走一趟。毕竟，这趟活儿，你也有份。”
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重新蹲下身，朝着水潭边缘摸去。胖子李也松了口气，赶紧跟上。

水潭不算太深，也就半人高。张虎把裤腿挽到膝盖，小心翼翼地探下水去。水底下光线昏暗，能见度不高。他摸到水潭中央，果然，在一片淤泥和杂草的下面，摸到了一些珠江……不对，是像薄膜一样的东西，还带着点湿滑的触感。

张虎眉头一皱，伸手用力一扒拉！

“嘶——”一声轻响，几片薄膜被撕了下来，掉进水里，没了影。紧接着，更多更细的薄膜也从淤泥里钻了出来，像是某种生物的蜕皮。

然后，一股更加密集、更加急促的扑扇声瞬间爆发开来！

“啊！什么东西！”

胖子李吓得猛地跳起来，指着水潭边缘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