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李的牙齿在干咽口水，喉咙里像塞了个破麻袋。他眼睛瞪得溜圆，跟着张虎往更深的黑暗里钻。这鬼地方，阴冷得邪乎，墙壁上的苔藓绿得发亮，散发一股子沼气混着土腥味儿。张虎倒像是没事人，反而走得更快，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磕磕绊绊，活像有人在收音机里调台。

“我说虎哥，你这……这搞什么名堂啊？”胖子李终于憋不住了，声音都在抖，“咱们出来多久了？就找到这么个破地方，黑灯瞎火的，你跟我说‘不对劲’，到底什么不对劲？”

张虎头也没回，手指戳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，用力一推。门“吱呀”一声，晃悠着打开了，一股更浓的霉味儿和某种……烤肉的香气？扑面而来。胖子李顿时吸溜了口冷气，鼻子皱成了个川字。

“见鬼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
两人挤进门缝，里面是个比刚才更小的空间，像个地窖。角落里蹲着个人影，背对着他们。这人身形佝偻，穿着破破烂烂的毛皮坎肩，头埋在两膝之间，看不清脸。

“嘿，活人？”张虎往前凑了两步，声音压得低，带着点试探。

那身影猛地一颤，像是被吓着了，慌忙转过身。胖子李倒抽一口凉气——那人脸上坑坑洼洼，布满了皱纹，嘴巴咧得老大，露出两颗参差不齐的黄牙，但眼睛……眼睛却出奇地明亮，滴溜溜转着，像在打量他们。

“……谁？”那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
张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露出一种混杂着威胁和友好的感觉：“嘿，别紧张，找点乐子。看你这副样子，像个过期十年的老咸鱼。”

那人手指快速在毛皮坎肩上摸索着，从腰间摸出个黑乎乎的小布袋，往地上一扔，嘴里囫囵不清地说：“自己拿！”

胖子李眼疾手快，一把抄起布袋。袋子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，还带着点……不对，是某种奇异的植物香气。他倒转手一看，里面是几颗拳头大小的、黑乎乎的玩意儿，形状像骰子，表面布满了奇怪的纹路，摸上去滑溜溜的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胖子李晃了晃袋子，好奇地问。

张虎上前一步，蹲下身，盯着地上的黑骰子看了两眼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：“‘次元碎片’，听着是不是挺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