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
文件袋在办公桌上炸开，信封、合同、照片散落一地。沈知意盯着那封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，指尖凉得像能结冰。门外传来高跟鞋急促的脚步声，的男人低 выдерживает 细碎的咒骂。

她迅速扫视办公室，空无一人。桌下抽屉里摸出手机，屏幕暗着。 цифровой 相机倒真是够狠，连细节都没放过。结婚三年，他对她的体贴从来是表演，像橱窗里的奢侈品，精致得晃眼，拿起却重得碍事。

“沈知意，你给我出来！”男人粗哑的吼声从走廊传来。沈知意把离婚协议塞进包里，抓起外套冲进洗手间。镜子里的女人眼眶发红，可她抿紧唇，像训练过无数次那样调整表情，抬头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笑——债主，游戏才刚开始。

电梯下行到一楼，沈知意接到母亲电话。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一直在抖，“医生说我时日无多，知意，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……”

没等母亲说完，沈知意直接挂断。如果当年她嫁给樊宇辰，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会不会是她？她想起樊宇辰早上拿到她助理送的早餐时，那种理所当然的漠然。连一句谢谢都吝啬。

另一边，樊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。樊宇辰捏着离婚协议，指节发白。助理敲门进来，“樊总，沈小姐走了。”

“走了？”樊宇辰把文件甩在桌上，像是甩掉一块牛皮糖，“爱过我吗？”

助理愣住。樊总不是一向认为沈知意是只顺从的羔羊吗？

“滚。”樊宇辰揉着眉心，走到落地窗前。楼下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。手机震动，是医院来的消息。他冷笑，掐断通话。

沈知意站在出租车上，看着车窗外绵延的高楼。手机屏幕亮起，是樊宇辰发来的短信，“爱过。立刻给我滚回来。”

四年后。

“樊太太，我赢了。”沈知意站在慈善晚宴的不对外开放的红毯区，身边站着的是她一手捧红的新星设计师陆言。她穿着简单的黑色礼服，衬得侧脸的线条冷硬。

专人抬着的大理石雕塑还在现场，她记得当时樊宇辰亲手揭幕，宣读着“我给的爱，沈知意永生难忘”。她赢了，让她重新回到这个曾经最厌恶的人身边。

抓着陆言的手腕，她微微侧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