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传来剧痛，苏晓晓低头一看，鼠标线被她拽得死死的，接口头都变形了。她低头，屏幕还亮着，不过已经是雪花屏，偶尔还能看到刚才邮件里那几行字：项目延期，需要你亲自处理……还有一行小字，似乎是发件人的备注：樊太太，记得查收。

她刚想把手伸过去关机，手腕又是一紧。这次不是她自己拉的，带着一股蛮力。

“啊！”苏晓晓惊叫一声，猛地转过头。

男人高大的身影挡在电脑屏幕前，阴影几乎要把整个屏幕都吞掉。他没有看屏幕，目光死死地锁在她脸上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
是樊以琛。

他手里还抓着那根被她扯变形的鼠标线，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，手指微微蜷缩着。他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灯光下，他皮肤冷白，睫毛很长，但因为周身的气压太低，反而显得有些阴鸷。

“你弄坏了我的东西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甚至带着点嘲讽。

苏晓晓心口咯噔一下。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，但这不是她故意的。刚才那台旧电脑突然冒烟，她也慌了神，哪还顾得上这些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但樊以琛根本不打算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
他往前逼近了一步，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势。“不是故意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还是蓄意为之？苏晓晓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这个做丈夫的太软弱了？连个鼠标都拿捏不住？”

这话像淬了毒的针，直直扎进苏晓晓心里。她咬着下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手心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樊以琛看着她的反应，眼底的情绪越来越深。他突然笑了，笑声里透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。

“爱过我吗？”

这句问话像一道惊雷，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。苏晓晓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

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喘不过气。是啊，她爱过他吗？曾经爱过。可现在……她不知道。

“摇头。”樊以琛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两块冰，砸在她心上。“你不爱我了，是吗？”

苏晓晓闭上眼，又猛地睁开。她没否认，也没点头。她想逃，可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，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