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又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苏晓晓终于放弃了挣扎，手指僵硬地垂在鼠标旁。雪花屏还在闪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，一片迷蒙。刚才那封邮件，还有那句备注，像两块巨石，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。
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深吸几口气，试图从他手里抢回鼠标。可樊景琛的手指像铁箍一样，牢牢扣着鼠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靠得很近，呼吸喷洒在她耳边，带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冷意。

“樊太太，”他挑眉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嘴角噙着一抹嘲讽，“怎么，忘了自己是谁？”

苏晓晓的心猛地一颤。他……知道？他果然知道！那封邮件……他看过了？为什么？他为什么要这样？她脑子里乱成一团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樊景琛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嘴角笑意更深了些。“怎么，很意外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还是……你觉得我找不到你？”

苏晓晓咬紧了嘴唇，倔强地抬眼看他。她不怕他，至少她不想怕他。可现在，她觉得无助极了。他太平顺了，太平顺到让她忘记了他也可以很可怕。

“樊景琛，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奇怪的镇定，“这婚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樊景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他低头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讥诮。“离婚？苏晓晓，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
苏晓晓沉默了。她知道他不会同意。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？什么时候起，他对她的爱变成了控制和折磨？她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

“爱过我吗？”他突然问，语气平淡，却像一把锥子，刺穿了苏晓晓的心脏。

她愣住了，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。她想说谎，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樊景琛看着她的眼泪，眼神复杂。他伸出手，想擦掉她的眼泪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。最后，他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，松开了鼠标。

“装什么可怜。”他声音依旧冰冷，可苏晓晓却觉得，他好像……松口了？

她茫然地看着他，不知道是该欢呼，还是该哭泣。

“给我三天时间。”樊景琛突然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三天，我考虑一下。”

苏晓晓愣住了，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