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早上是被闹钟吵醒的，具体几点钟他没太在意，反正老板管他只要看活儿干完就行。挣扎着推开眼睛，手机屏幕的强光刺得他眯了眯。六点四十五，距离他定好的七点上班还有十五分钟。

“操，还差五分钟！”他猛地坐起来，抓起旁边脏兮兮的T恤套头上，趿拉着鞋就往外冲。楼下的早餐摊子已经噼里啪啦响起来了，煎饼果子、包子、豆浆，组成都市清晨最熟悉的交响乐。

挤上早高峰地铁，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李明往角落里一缩，扒着扶手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上午要写的那个策划案。客户要求有点刁钻，他得早点想明白路子。

地铁到站，人潮往出口涌。李明随着人流往外挤，刚走出车厢，眼角的余光瞥见路边有个男人蹲在树荫下，脖子上挂着个看起来挺高级的相机，正对着地上的蚂蚁出神。这景象有点诡异，明明大白天，那男的却戴着眼罩。

“哥们儿，瞎什么呢？”李明凑过去问了一句。

那男人头没抬，沙哑着嗓子回道：“看生命。”

李明乐了：“哥们儿你这行头，瞧着不像玩游戏，怎么学起自然观察了？”

那男人摘下眼罩，眯着眼打量了李明一番，嘴角咧开个古怪的弧度：“怎么？不信？”

“信，哪儿都有不正常的，不是吗？”李明耸耸肩，没太在意，转身就往写字楼的方向走。快到地方了，得赶紧，别迟到这又能扣钱。

可他刚迈出几步，突然感觉脚下不对劲。地面猛地一震，不是地震那股子天摇地动的晃悠，更像……就像有人对着他裤裆脚踩了一脚，软绵绵的，带着一股子恶心的湿滑感？

他低头一看，妈的！一只死老鼠正好掉了他一脚。

但这感觉还没完，周围的声音突然像被按了快进键。早餐摊的叫卖声猛地拔高八度，地铁进站的声音震得窗户嗡嗡响，旁边工地上的喇叭开始循环播放那狗屁不通的减肥广告。最邪门的是，他耳边自己响起个声音，中气十足，直接把他的内心独白用喇叭喊了出来：“卧槽，什么鬼？”

李明猛地turn around——哦不，是转头，眼前景象一片模糊，像是卫星云图被泼了墨水。各种颜色乱七八糟地糊在一起，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差点当场表演个后空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