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没接话，盯着中年男人手里捏着的锡纸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烟味儿不对劲，又冲又硬，抽起来像吸铁丝。他想起前两天在另一个幸存者手里抢到的半包，也是这味儿。当时那哥们儿满脸横肉，抽完一口就骂骂咧咧说要跟人拼命，后来被人一枪崩了，烟也丢了。现在这烟又冒出来了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喂，老哥，这烟……”张小伟凑过来，眼神跟李明一样警惕，“不会是有人放了毒吧？这鬼地方，谁知道什么玩意儿是真的。”

中年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把锡纸烟往嘴里一塞，用打火机点着，猛吸了一口，然后朝他们两个扬了扬下巴：“怎么？怕毒啊？我抽了半包了，活的着，两个小年轻也活不着？”他说着，把打火机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根本不当回事。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家伙看着油滑，但眼神挺毒，不会是自己人。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，把张小伟往旁边一推。“我们走，别理他。”低声说道。

张小伟眼神一闪，没说话，但脚下动作很快，已经悄悄往李明身后靠了靠。中年男人没再说话，盯着他们的背影，手指在腰间鼓捣了一下，摸出把老旧的折叠刀，打开，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闪，但很快又收了回去，继续慢悠悠地抽着烟。

三人一伙，朝着森林深处走去。越往里走，树木越是茂密，阳光很难照到地面，只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越来越潮湿，弥漫着一股子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怪味儿，还夹杂着远处传来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。

“妈的，这鬼林子，什么年代了还瘴气？”张小伟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瘴气？”李明皱着眉，眯眼看去，“我没闻到啊？”

“你鼻子堵了？”张小伟瞪了他一眼，“这鬼地方的蚊子又大又毒，被叮一口跟中了瘴气差不多，浑身痒得难受，还痒个几天。”

李明这才仔细闻了闻，确实有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腥痒味道，虽然不浓，但挥之不去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之前没注意，暗自庆幸没跟那帮人走。那家伙嘴花花，说不定就是毒烟，或者在烟里下了什么东西。这森林看着平静，谁知道暗地里藏着多少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