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了墨一样浓稠，把整座城市笼罩得严严实实。廉价出租屋里，老式风扇嗡嗡响着，吹不散黏腻的热浪。李凡刚洗完澡，光着膀子擦着头发，迷迷糊糊盯着天花板。

窗外没灯光，只有远处几个高楼亮着惨白条形灯，像病态的牙。收音机在沙沙作响，播着不知名的杂音。手机屏幕暗着，充电满格，没信号。这种日子，already过了快一年了。

咔咔。

窗户玻璃轻微震动。李凡皱眉，伸手想关收音机，却发现手刚碰到开关，窗玻璃就裂开一道缝。他心头咯噔一下，猛地后退到墙角，抄起靠在墙角的钢管。

外面太黑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只有那道裂缝里透出一点幽绿色的冷光。不是路灯，也不是火光。那绿光像……某种虫子的眼睛？

“搞什么……”李凡压低声音自言自语，心脏狂跳。他记得没错，这窗户是封死的，当时为了节约物资，外面贴了厚厚的防蛇膜，还钉了粗铁丝。

咔咔咔。

声音又响起来，比刚才更清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窗外使劲抓挠，用力撕扯着玻璃。李凡手心全是汗，钢管差点握不住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握着钢管冲到窗户边，死死盯着那道裂缝。

突然，一只惨白、瘦长、指甲缝里全是血迹的手伸了进来！手背上的血管扭曲成章鱼触手状，指尖还残留着几颗弹头，黑乎乎的。

嘶——！

李凡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钢管脱手掉在地上。他嗓子发干，想喊却发不出声音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慢慢朝屋里爬，摸索着墙壁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窗户彻底碎裂，几个穿着破烂、浑身是血的人影钻了进来。

为首的是个满脸血污的壮汉，脖子上挂着个碎口水杯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大张着，发出嗬嗬的怪响。另外两个瘦小的，手脚不正常地长，正咧着嘴，对着李凡露出尖牙。

是尸潮！该死，真的是尸潮！

李凡脑子一片空白，身体的本能却让他靠着墙滑坐下来。尸体的味道弥漫开来，腐臭、血腥、还有一种……扭曲的甜腻。他看到那两人一左一右扑了过来，壮汉直接挥拳砸向他的头。

躲！李凡猛地向旁边滚开，砸中的是床垫，哗啦一声塌陷。那两人扑空，脑袋撞在一起，骨头碎裂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