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鬼天气。”李凡嘟囔一句，光着膀子把毛巾往床上一甩。风扇转得慢，呼呼声在闷热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大。他赤脚在地板上踱了两步，踢了踢脚边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，叹了口气。他叫李凡，二十岁，大学肄业，现在在这破出租屋里打零工，勉强糊口。

桌上那本《末世求生手册》摊着，页脚都卷起来了。昨晚看了半宿，里面说的病毒爆发、丧尸横行，听得他后背直冒冷汗。合上书，李凡灌了口凉白开，嗓子眼还是干得冒烟。

“得出去找点吃的。”他站起身，把衣服往身上一套。T恤是老大爷款式的，洗到发灰，好在便宜。下拉链拉到下巴，把碎发往旁边捋了捋。出门前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昨晚那点剩饭早就消化了。

出门时已经中午，太阳毒得像要融化柏油路。李凡没走远，就在附近那家快倒闭的小卖部晃悠。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柜台底下堆着半人高的方便面盒，面皮都酥烂了。李凡想了想，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老板娘抬眼看了他一眼，慢悠悠地掰开两包。

“谢谢。”李凡接过，撕开一包，泡面里的肉丸只剩下个空壳。他蹲在门口吃着，眯着眼看人来人往。街上多了些穿白衣服的，浑身抽搐，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声。路边的垃圾桶里，散落着几只没有头的手。

“见鬼……”李凡咽着面条，心里嘀咕。他不是没见过，但最近这种“鬼东西”越来越多了。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少，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防护服的，提着枪，见人就打。

就在他准备回家时，眼角余光瞥见街角有个黑影。走近一看，是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瘦子，蹲在墙根底下，手里攥着个布袋，死死盯着一扇破败的便利店门。

李凡犹豫了一下，蹲了过去。“兄弟，有事？” 瘦子猛地回头，眼睛在帽檐下闪着绿光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看我的？” “看你蹲这儿半天了。”李凡摊手，“想进去？” 瘦子咧嘴一笑，露出排排黄牙。“里面……有东西。”

李凡皱眉：“什么玩意儿？” “吃的……水……”瘦子压低声音，“多的是。”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贪心，只是这年头，能找到吃的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