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鬼天气。”李凡嘟囔一句，光着膀子把毛巾往床上一甩。风扇转得慢，呼呼声在闷热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大。他赤脚在地板上踱了两步，踢了踢脚边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，叹了口气。他叫李凡，二十岁，大学肄业，现在在这破出租屋里打零工，勉强糊口。

手机在桌上嗡嗡响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“夜风酒吧”。李凡皱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的大忙人李凡吗？哟呵，今晚哥几个过来，必须得喝个尽兴！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粗狂，透着一股子市井的痞气。

李凡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什么。眼下房租快交不起了，这点零花钱省着点花是原则，但人情债也得还，不然以后连脸都找不到地方洗。

推开酒吧门，一股混杂着酒精和女人香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霓虹灯在闷热潮湿的空气里模糊成一团团光晕，门口几个穿着花衬衫、纹着龙虎的壮汉挡着路，看见李凡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金牙：“哟，李凡？怎么一个人？”

“嗨，你们忙。”李凡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递给他们，“这点，先凑合着。”

那两人接过钱，眼睛一翻：“行吧行吧，小意思。”一个更深的声音响起，“走，里面坐。”

夜风酒吧不大，但生意倒是不错。靠墙的几个卡座坐满了人，酒气熏天的。李凡被拉到一张空桌旁坐下，旁边已经坐着三个哥们儿，领头的约莫三十岁，脸上有一道疤，眼神锐利，正是电话里那个。

“坐，坐下喝两杯。”疤脸汉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“刚从工地回来，累死我了。”

李凡坐下调酒师过来，点了两杯冰啤酒。吧台后面那姑娘动作麻利，几秒钟就打好了。冰啤酒冒着气泡，李凡仰头灌了一口，一股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了不少。

“最近怎么样？是不是又找小梅了？”疤脸汉子问道。

“瞎说，”李凡灌了口酒，“小梅跟人好了，我现在就一光棍。”

“走，今天哥几个高兴，别提那些糟心的事！”疤脸汉子给自己倒满了酒，“来，咱们都是铁哥们儿，干！”

几杯酒下肚，几人的话都多了起来。李凡听着他们吹吹牛，说说笑笑，心里却没个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