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林小舟迷迷糊糊地转动眼珠，喉咙干得冒烟，像是有砂纸在刮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大卡车碾过，尤其是后脑勺，火辣辣地疼，好像刚才挨了一闷棍。

“妈……”她含糊地唤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旁边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，带着浓浓的不耐烦：“嚷嚷什么？醒了？醒了就赶紧起来干活！别指望我伺候你一辈子！”
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、沾满泥点的蓝布裙的老妇人嗷嗷叫骂着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小舟脸上。她头发乱糟糟地挽着，几缕灰白头发随着动作散开，三角眼睚眦欲裂，正是林小舟名义上的婆婆——赵氏。

林小舟皱紧了眉头，虽然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但那股熟悉的恶毒劲儿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。这里……是赵家？她怎么会在这？

“妈，我头好疼……”林小舟试图解释，谁料赵氏根本不为所动，一把甩开她的胳膊，吼道：“疼就疼！谁让你是个没用的赔钱货！成天就知道装病，想赖在婆家不干活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赶紧滚去井边舀水，厨房的碗都被你砸裂了！”

赵氏一屁股坐到林小舟刚才躺着的简陋木板床上，数落个不停：“那个老东西死得早就算了，你倒好，也是肚子里没种，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！别人家都是三妻四妾，倒嫌家里女人多，就你个吃里扒外的祸害！”

林小舟脑中嗡嗡作响，血气上涌。她原本就是个性子懦弱的人，在山里长大的时候，受尽欺凌，习惯了逆来顺受。可自从这次昏迷后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赵氏的每一句污言秽语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，不再像以前那样能轻易忽略。

“妈，你……胡说！”林小舟咬着牙，声音虽小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，“我……我不是。”

赵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她扬起菜花脸，指着林小舟的鼻子：“不是？我看你就是個懒货！要不是看在你爹尸骨未寒的份上，我早就一把火把你给烧了！你啊，就是欠收拾！今天就让你知道，谁才是这个家说了算的！”

说着，赵氏便要伸手去打林小舟的脸。

这要是以前，林小舟早就会缩到墙角，任她打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