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？林小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咋这么耳熟？她试着转动脖子，撞得头疼，目光继续在女人脸上逡巡。这姑娘看着挺面善，可正经没见过。

“你……咋知道是我？”她试探着问，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，疼得她直咧嘴。

那姑娘赶紧滚下床，慌忙去桌上舀了瓢凉水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，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：“我……我是你婆婆。听大夫说你醒了，就赶紧过来看看。”

婆婆？林小舟接过水瓢，猛灌了好几口，才感觉喉咙稍微活络了点，心里却乱成一团。这婆娘看着彪悍，咋还有这手 ediately 细心？前头在山里头，她可是饿死鬼投胎，早就习惯了被人欺负，那时候除了饿，啥也不知道。

“我……咋会在这儿？”她放下水瓢，疑惑地问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婆婆叹了口气，眼圈有点红：“你虎子哥……唉，前阵子上山打猎，被野猪拱了腿，生米煮成熟饭，寻思着给你冲冲喜，谁知道你跟虎子哥一拜堂，就病倒了，直喊腿疼。大夫来看，说你是冲喜冲的，气血两虚，得静养。好在今儿个能起来走动走动，就是身子骨还虚。”她说着，又递过一小碗粥，“趁热喝点，暖暖身子。”

林小舟看着碗里白花花的小米粥，没动。她记得虎子哥，那是前头村里最憨实的傻子，好像刚娶她那会儿就叫过她一声娘子，那时候她光顾着嫌弃他痴傻，压根没多想。

“虎子他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想起虎子哥那傻样，心里莫名有点酸。

“虎子他出海了。”婆婆的声音低下去，“前脚刚走没多久，就……就遇到海难了。唉，造化弄人呐。”

林小舟心里一沉，虎子哥……死了？她好像……好像都没怎么跟他说过话。这回想起来，那傻子好像也没得罪她，每天憨笑着跟在她身后，捡些柴火，拔些杂草，透着一股子老实巴交的劲儿。

“呜呜呜……” 她突然就哭出来了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掉，砸在粥碗里，溅起一阵细碎的声响。 “他……他典型……那么好的人……咋就……”她边哭边喊，嗓子都快破了，心里堵得慌。

婆婆站着没动，低头看着她哭，也不知道该说啥安慰的话，只叹了几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