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得我？”水绿色襦裙的姑娘歪着头，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鼻子，俏皮地反问道，“我这张脸，还能认错？”她嗓音甜得像裹了蜜，嘴角噙着浅笑，眼神却明亮得像猫眼，仔细一看，眼珠子骨碌碌一转，没安什么好心思。

林小舟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绷着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着衣角，都有些发白。她囁嚅着，喉结上下滚了滚，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前些日子力气大，放羊看见过你……在山脚下砍柴。”这话说出来，自己都觉得有点丢人，逻辑歪七八扭的。

那姑娘闻言，先是挑了挑眉，显然有些意外，像是没想过这愣头青似的农妇居然能记住自己。她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：“那你可还记得，那天，谁把我的新鞋跟，给拔了？”说到最后几个字时，她的声音压得极低，眼神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，直勾勾地盯着林小舟的鞋尖。

林小舟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点的粗布鞋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没……”

“哼，”水绿色襦裙的姑娘轻轻哼了一声，伸出纤细的手指，点了点林小舟的额头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，“空口无凭，信不信你不认账？”

林小舟被她戳得有点疼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梗着脖子道：“你不认得我，我为什么要帮你拔鞋跟？你当时……不还骂我懒吗？”

“哎呀，”那姑娘故作委屈地撅起小嘴，“当时是我不对，我不该跟你一般见识。再说了，”她眼珠子一转，笑容又变得灿烂起来，“现在你是我‘姐妹’，我不帮你，谁帮你？”

林小舟听得云里雾里，但看着她那副赖皮相，又不像说谎，心里不禁有些动摇。这姑娘看着挺精明，好像知道不少事情。她沉默了半晌，才小声道：“那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

“你管我谁啊？”那姑娘恢复了惯常的娇俏模样，“我叫林溪，是镇上林员外的侄女，这次来乡下采风，住了一阵子，听说你要回娘家了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林小舟半信半疑，但林溪说话时那副坦荡荡的样子，倒不像是在撒谎。她点了点头，又问：“那你家……是不是有人在山里养了头梅花鹿？